從河串起的起起落落

文、圖/人禾環境倫理發展基金會

水,之於生命是必需的;之於文化也是重要的元素。一個聚落曾經因豐沛的溪水,發展出獨特的水源利用、分配模式,一時聚落人聲鼎沸,倚靠河溪資源的產業興盛;但也因為沒了水,原有的模式不在、產業不在,到後來居住於此的居民,也慢慢移居離開。數十年的時間,聚落經歷大起,也走到低潮,這是一段「河與人」的故事。

節氣走過「春分」,目光來到宜蘭,供作秧盤二次催芽的綠化場,送走了碧綠的秧苗,也已重新引水翻耘,回歸水稻田樣貌,整個宜蘭插秧季算是正式結束。雨量豐沛的宜蘭,給大家的映象一直是水資源充足,無須設置水庫儲水、湧泉質淨量足,也因為此,水耕的水稻一直是蘭陽平原重要的農作物。


位於冬山的柯林育苗場「春分」過後幾乎已出清所有秧苗

位處宜蘭山腳的中華社區粗坑聚落,也曾經水田密佈,在大家很熟悉由農田水利會設立灌區,修築水圳灌溉的時代背景下,粗坑聚落為中華社區四處聚落中,面積最大、人口最多,但卻唯一未有農田水利會灌溉系統的區域。那怎麼解決灌溉水源需求呢?

在解答這疑問前,我們先把注意力拉到水利會能量罕至的山區環境,早年先民移墾山區,直接取山澗坑溝的作灌溉,在水源取得容易的區域,可能開墾成水梯田;反之則種植地瓜等旱作。而耕作水梯田的區域,或透過宗族共識、水田位置高低、離取水點遠近的因素,決定各戶、田區水源分配的多寡。位於水尾或連續耕作面積廣大的農戶,則開鑿埤塘,平時蓄水以因應枯水時區耕作之需。

平原地區開墾,經歷清領時期的「諭告裁定水份(類似今日水權)」、日治時期的「公共埤圳管理」、「官設埤圳管理」,乃至後期的「水利組合」確立,開始有農田水利會的雛型,平原地區的灌溉給排系統多以設置完善。何以曾經水田密布的粗坑,始終不是農田水利會灌區呢?

這中間存在著一個特別的先民開墾故事。在開墾之初,粗坑先民自發性籌工建置引水設施,取粗坑溪豐沛的溪水飲用、灌溉及畜養家禽,初期仍有水源分配糾紛,但為公平分配灌溉水源,先民推行「輪水鬮」(編按:鬮,音同「糾」)機制。居民共同推舉村中深受信賴的藍家為共主,由藍家主人依各戶耕地大小範圍分配供水時數,並以藍家宅院裡的時鐘為輪流供水切換基準,而供水順序則由各家抽籤(鬮)決定,排定無異議後,製表貼在藍家廳牆上,輪水期間藍家泡好茶水,夜不閉戶,方便前來看鐘、看表的人,村民彼此信賴,長久以來皆無紛爭,而水圳設施的維護管理,則仰賴農戶間出工、水錢收取支應。粗坑溪除了是聚落水源重要來源外,溪流中的魚蝦蟹,一直是居民補充食物的來源;而粗坑河攤上,前來汲取礦物質的蝴蝶為數眾多,也帶起一波居民採集、製作標本販售的歷史,曾有「蝴蝶谷」的別稱。可以說粗坑溪的種種資源供養著社區所需。


1985年(民國74年)經建版地形圖-粗坑地區仍標註為大片水田

國民政府時期,農田水利會徵詢納編灌區時,也因為「輪水鬮」機制的存在,當地居民僅申請「水權」取水,而未申請加入灌區,水圳的維護管理工作,仍由在地居民共同籌工維護。這樣的「輪水鬮」管理機制,在平原地區算是獨有,居民互助互信,維持好長一片光景。


經歷農路整修,部分舊有的「土溝、水汴」已被「道路加蓋及水泥工法」取代

然而穩定的動態平衡,在民國84年自來水公司深溝淨水場擴建工程,越域取粗坑溪地表水供宜蘭民生用水使用後被打破,豐水粗坑溪不在,原本宜蘭山邊伏流型的粗坑溪,也因地表水被截流後,汛期常流水量減少;沽期伏流日數驟增。雖後續自來水公司出資,籌設簡易自來水系統,另拉管線取粗坑溪支流冷埤出流溝、潘仔灶溝供社區使用,但水量僅能供日常民生飲用,原有的水田漫淹、灌溉,若想倚靠簡易自來水民生剩餘水或溝渠中僅存的絲絲水流,皆不足以維持既有耕作面積及年間灌溉需求,棄耕變成大家心底必然的選擇。


中華社區簡易自來水管理委員會清查的汲水系統用水狀況,看得出使用非常吃緊


輪水鬮的農水圳看似水源豐沛,但圳路滿佈的水管娓娓道出水源不穩的哀愁

期間僅短短二十年的時間,聚落型態已大幅改變,一級產業規模不在,尤以水稻耕作已全然消失在粗坑,僅存少量栽植葉菜;採蝶產業也因河道枯竭,農業生產環境劣化等因素數量驟減;人口遷出增加,二十年間中華人口以減少近百分之四十,至107年2月統計整個中華社區設籍人口僅剩702人,更不用說多數是「籍在人不在」或「早出晚歸」到外地討生活,日常社區活動人口多以年長者為主。粗坑農耕發展的沒落,離農也加速引水系統失修、「輪水鬮」制度崩解。現有「輪水鬮」制度僅能由藍家宅院外憑弔,由「輪水鬮」所串起的居民互助互信也不復見,對於河川的情感,也只剩下堤防與橋梁。


藍家後代已搬離粗坑,僅留下空蕩蕩的宅子


空景下的粗坑,看得出早年的水田皆已棄耕不復在,拍攝日期為2018.02.28 豐水期

這樣因「河川串起的大起大落」的社區故事,在現在社會實有耳聞,「輪水鬮」互助互信的歷史對於25歲以下的粗坑人來說,是不曾擁有的記憶;「河灘採蝶」風光一時的歷史對於25歲以下的粗坑人來說,是不曾擁有的記憶;「親河捕蟹」嘻笑玩樂對於25歲以下的粗坑人來說,也是不曾擁有的記憶。當世代變遷過後,對於粗坑人腦海裡,還留下什麼?「河川」之於人,不只是維持生命所需,孕育生態,也是流動著聚落文史的血脈。

原文請見 https://river-is-life.blogspot.tw/2018/04/blog-post.html從河說起部落格

學習大自然的生存? 全球最大地毯商的經濟與生態雙贏

文/台灣永續能源研究基金會董事長 簡又新

荷蘭Interface公司不僅是全球最大的方塊地毯製造商,也是全球永續事業與仿生產業的先驅者之一。(圖片來源:Interface公司官網)

「仿生學」(Bionics)是學習、模仿大自然或生物結構與生存方式,研製新技術以解決生活困難的學問,雖然這類的應用早就見諸於人類歷史,但仿生學的概念在1960年代才提出來,並在近幾十年來漸漸風行、發展成新興科技與產業。根據《富士比雜誌》估計,在2030年,仿生科技一年產值將高達1.6兆美元,是全球熱門科技之一,也是最受歡迎的新興產業之一。

荷蘭Interface公司不僅是全球最大的方塊地毯(Carpet Tile)製造商,也是全球永續事業與仿生產業的先驅者之一。他們發明的方塊地毯,有別於一般的地毯,方塊地毯可隨意拼接設計,對於對局部損壞或髒汙的方塊地毯只需逐塊取出更換或清洗即可,可減少90%的浪費,同時模仿壁虎腳上細毛的分子間作用力,讓地毯底部產生吸附力,讓地毯不需要黏附於地面上,也能固定而不會跟著位移,同時在拆卸時也便於清理或更新。

Interface公司帶頭示範,將線性經濟轉型成循環經濟,成為全球企業的先驅者,而他們的2020年目標更希望能讓整體循環經濟發生最大機制,往上創造更多財富、往下減少更多生態汙染,期許自己成為全球仿生概念產業的領頭羊。

(如欲進一步了解全文內容,請至https://taise.org.tw/newsshow.php?id=3443財團法人台灣永續能源研究基金會收聽廣播)

本文由「財團法人台灣永續能源研究基金會、台灣英文新聞(Taiwan News)」授權刊出

食魚教育的入門三堂課

文、圖/孩好書屋店主 賴威任

相信不少家長聽過「多讓孩子吃魚會變聰明」的說法,2017年底,學術期刊《科學報告》(Scientific Reports)刊登由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針對中國青少年取樣的研究結果,發現每週至少吃一次魚的小孩,不僅睡眠品質較好,智商也比不吃魚的孩子高,相信這樣的研究成果,更加佐證多吃魚的好處。然而2014年《保育生物學期刊》(Conservation Biology)刊登集結各國學者、政府官員、非營利組織成員發表《海洋的71個痛》(Seventy-One Important Questions for the Conservation of Marine Biodiversity)的漁業專篇中,列舉十一個衝擊海洋環境的重大問題。

究竟要怎麼「食魚」才會對孩子好,同時減低對海洋環境的衝擊呢?從《科學教你挑好魚》一書中,我們可以歸納出食魚教育的入門三堂課。

一、買魚前先認識魚
「食魚教育」的第一堂課,就是要教導民眾買魚和吃魚前都要先問清楚,或是學會如何認清標示。
為什麼要先認識魚呢?舉例來說,根據台灣調查顯示,各種漁貨銷售通路包裝上,至少就有七種魚曾被假冒或簡稱為「鱈魚」,加上真正的Cod(大西洋鱈,即真鱈)數量太少、少有人見過或吃過,一般民眾在市場中實在難以分辨。雖然消費者並非真鱈才吃,然而也顯示多數人對漁產不熟悉,相當依賴市場攤商、餐廳或賣場提供的資訊。為避免吃入來路不明的漁獲,清楚的標示、充分揭露海鮮的相關資訊極為重要,須認清同時有中文和英文的漁產標示,讓民眾可以清楚理解眼前的這條魚是何種魚,還須告知原材料出口產地、於何處包裝。

二、如何買條新鮮的魚
魚離水後會迅速退鮮,一般民眾少有自己垂釣、至大海和養殖池現場捕撈、或前往定置漁場採購的機會,幾乎都從傳統市場、超市、賣場採買漁獲。為了吃得健康,分辨魚商是否為了延長漁獲保存時間,在碎冰或水中加入藥劑以延長魚體僵硬和魚眼發亮時間,以及利用藥劑維持或減緩魚鰓褪色的速度,甚至讓魚浸泡色素來維持魚體顏色……等伎倆,建議選擇有產銷履歷的安心海鮮。在傳統市場挑選時可以採用以下三步驟:
1、眼看:確認魚眼明亮、無凹陷,倘若魚眼呈現灰白色或滲血情形,表示這條魚受到反覆退冰,已經不新鮮。
2、鼻聞:開鰓或輕按魚肚上的小洞聞味道,如果魚不新鮮,經過反覆冷凍、解凍的魚腹腔內膜易破損糜爛,一擠就有腥臭味跑出。
3、手摸:鮮度差和保存環境冷度不足會導致魚身軟而無彈性,相對來説魚體僵硬的比較新鮮。

三、如何買到對的魚
學會如何挑選一條知道名字且又新鮮的魚之後,最後一堂重要且困難的課,就是買到一條對的魚。
什麼是「對的魚」呢?指的是符合永續海鮮標準的漁獲。倘若是大小魚通殺的刺網及三層網、對於海床環境造成巨大破壞的底拖網等方式捕撈的魚,則不符合;已遭過度捕撈導致野生數量遽減、成長慢且資源不易恢復、屬於食物鏈高層、屬於定棲性生物、撈捕方式破壞棲地或造成混獲等,若有符合以上任三項條件,這樣的魚也不應考慮。


「食農教育」的推廣日漸普及,觀察農產品如何從產地進入餐桌相對容易,然而漁產地距離常民日常生活過於遙遠,「食魚教育」在推廣上有其難度,一般人少有如同繪本《魚市場》中的主角小清,全家人都是海鮮中盤商、每天都要去魚市場工作、熟悉漁獲來源的生活經驗。
建議家長可以與孩子共讀,引導孩子想像自己是小清,用孩子的視角去看魚市場裡面有什麼、市場裡的工作內容、魚市的工作流程,同時思考哪些海鮮曾出現在家中餐桌,找找書中海鮮跟平常吃到的海鮮之間的差異,更進階的還能帶孩子逛傳統市場、海鮮餐廳、超市賣場,跟孩子一起拿著《臺灣海鮮選擇指南》,學習如何買條健康又不會傷害環境的魚。
最後,別忘了把挑好的海鮮帶回家一起煮食,不只挑魚變聰明,也要吃魚變聰明,共同享受將生活與閱讀結合的樂趣。

原文請見 https://www.hucc-coop.tw/39054《綠主張》月刊,2018年4月,173期

「不加工封蓋蜜」與「濃縮蜜」差別在那裡?

文/上下游特約作者 張源銘

「泡蜂蜜水一定要用冷水,水溫不可以超過40度C,這樣才不會破壞蜂蜜裡最珍貴的酵素!」最近聽到某蜂蜜品牌行銷時,煞有其事的推銷自己蜂蜜。我心裡冒出的疑問是「你家蜂蜜低壓加溫濃縮時,蜂蜜有沒有接觸到超過40度C的熱源?」如果有,那何必故做神秘地要消費者不要用超過40度C的開水泡蜂蜜!

封蓋蜜與濃縮蜜論戰不斷
面對近年興起的小型或精緻蜂農強調的「不加工封蓋蜜」,傳統職業蜂農不免也要質疑,網路社群蜂社團就有職業蜂農現身反擊「蜂友自行上網搜尋全國蜂蜜評鑑報名要求,必須檢附濃縮紀錄表這一項,業餘蜂友們自行參考,發酵完的蜂蜜=臭酸蜜,這種東西拿出來販售傷害的只是自己的信譽而已⋯⋯」
蜂蜜濃縮的論戰在養蜂的社群裡未曾停歇,隨著養蜂技術不再封閉後,有不少新興的小型蜂農採用較費工的「繼箱養殖法」,強調只採封蓋蜜,收成的蜜不經加溫濃縮,以爭取市場的認同。如此當然也引起傳統蜂農的憂心和不滿,雙方互批。消費者因不了解蜂蜜的收成過程,接收到兩方訊息,一個指對方是假蜜,一個批評對方不濃縮會爆瓶或發酵酸掉,不免覺得「霧煞煞」!
封蓋蜜vs濃縮蜜:蜜蜂採集花蜜回來後,放入巢房,還會繼續加工釀造,不斷搧風工作,促進蒸發降低水分,經過約1週以上釀造時間,蜜蜂將蜂蜜水分含量降低至20﹪以下,如此才能保存,釀造完成的蜂蜜會被蜜蜂以蜂蠟密封在巢房,這樣自然熟化的蜂蜜稱為「熟成蜜」,也就是封蓋蜜。
因完熟過程受到氣候濕度及花期短等因素影響,時間較長,甚至無法完熟,因此一般蜂農會在封蓋前採收,因完熟過程較久,因此,一般蜂農會提早採收,再用濃縮機以加熱抽氣的方式脫水,這樣經過熱處理的蜂蜜稱為『濃縮蜂蜜』。

蜂蜜含水量、酵素是爭論關鍵
到底濃縮蜜和封蓋蜜的爭論在哪裡?焦點就在蜂蜜含水量和蜂蜜酵素。
撇開是否用藥治病及草酸除蟎,傳統的低壓加溫濃縮蜂蜜有點像是慣行農法,只收蜂蓋蜜的新興蜂農有點像是精緻農法。其實,只要是蜜蜂採集植物的花粉和花蜜儲存而來的蜂蜜應該都是真蜜,面對資訊透明的市場,做好清楚標示及市場區隔,才能消弭蜂農的內戰,重拾消費者的信心。一昧站在自己的圈圈內打內戰,只是讓消費者更加疑慮,對蜂蜜市場反而只有害而無益。
對於蜂蜜的生產過程,我是這兩年開始接觸養蜂,才概略了解養蜂的過程和蜂蜜收成和收成後的作業流程。
台灣的蜂蜜以荔枝蜜和龍眼蜜為大宗,尤其是龍眼蜜,每年的三、 四月正是龍眼花開時節,全台蜂農總動員,動員有所人力把平時養在基地營的蜂箱移往龍眼樹園區。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從南到北的龍眼花期結束,蜂農一年的收入就看這一次拚搏。
國內會有收成後以低壓加溫濃縮的習慣,是因龍眼或荔枝的花期短但大量,蜂農一年的收入就看這一次。為了量,有的會三天就搖蜜,有的五天,少數等封蓋(因為時間可能更長,甚至因氣候因素達不到)。天數越少因蜜蜂採回巢的花蜜含有較高的水份,還來不及搧乾,水分含量就越高,天數越長,含水量相對就比較低。封蓋蜜有可能採收時的含水量就低於國家標準(今年有人測得含水量16.5%)。

加溫濃縮與否,涉及產量、保存、酵素含量
假設花期只有十五天,三天搖一次就可以採收五次,五天搖一次只有三次,如果七天搖一次只有兩次,以同樣箱數每次搖出的量幾乎相同來假設,就知道量的差異有多大。傳統蜂農在求量的考量下,短天數採收回來的蜜含水量會超過國家標準的20%,裝瓶出售容易因發酵而爆瓶或變質。
為了去除多餘水分,最簡便的是煮沸(溫度100度C)蒸發。但溫度過高會有燒焦的疑慮,就利用減壓降低沸點,壓力減到越低,沸點就降到更低,從早年降到攝氏80度、攝氏60度,現在應該還有更低的,這就是低壓加溫去水濃縮的由來。


蜂農將巢片放入離心機中搖蜜(攝影/蔡佳珊)

大家要分清楚的是,低壓濃縮是為了去除多餘的水分,加溫會增加脫水效能但相對會破壞蜂蜜裡的酵素。這是爭論的關鍵。
所以,封蓋蜜和濃縮蜜的差別在前者未經任何加工,採收過濾雜質後直接裝瓶銷售,因未經加工,酵素未被破壞,但含水量有時會因天氣因素無法降到20%以下,在常溫下長期保存有酸掉及爆瓶的風險(可用冷藏解決)。後者濃縮的目的就是把含水量減到國家標準的20%以下,濃縮蜜又可分加溫及不加溫。
由於酵素在攝氏60度以上開始被大量破壞,所以低壓加溫濃縮的加溫溫度一般設定在攝氏60度,有的會再低,這是加溫濃縮蜂蜜。
現在有蜂農為求完全不破壞酵素又能讓水分低於標準,採用只減壓(把水的沸點降到常溫)但完全不加溫的方式濃縮,是仿效自然風乾但以抽風減壓縮短時程,是為了保全蜂蜜所有酵素的另一折衷做法(雖然有人質疑減壓也可能破壞酵素)。

可否朝向常溫(完全不加溫)濃縮邁進?
低壓加溫濃縮並非邪惡的事( 利用香精及糖水調和成假蜜騙人才是該被唾棄),在蜂蜜市場有其必要,就像大食品廠生產的加工食品為了大量製作、運輸、儲存及上架展售,添加防腐劑及許許多多的合法添加物,是不得不但可容許的。接不接受就由消費者決定,畢竟,這樣的商品相對平價,好購得。好比,有機農業出現,慣行農業並未因此消失,但朝著更善的方向調整。義美布丁受到肯定,統一布丁照樣在市面熱銷!兩者並非你死我活的棋局,是可以共存共榮的。
蜂蜜市場也如此,蜂蜜生產越多元,產品多樣化,是消費者之福。蜂農從最艱難的物理除蟎、只取封蓋蜜不加工濃縮到傳統的大量採收再低壓低溫濃縮,不同的產品不同的成本,只要讓消費者完全明瞭,訂出各自認為合理的價格而消費者能接受,蜂蜜市場本無事,何必自擾呢!
最後想到的是,既然大家都知道蜂蜜的酵素很珍貴,台灣的養蜂能量這麼大多,低壓到常溫(完全不加溫)的濃縮設備是成熟且並非昂貴到難以負擔,農政單位和養蜂團體何不朝此目標邁進。雖然最終還是會與熟成蜜有區隔,但至少在強調用冷水泡蜂蜜時可以理直氣壯!

原文請見 https://www.newsmarket.com.tw/blog/108509/上下游News&Market(新聞市集)

啟動海岸廢棄物調查 – 從問題裡找解答

文/胡介申(棲地守護部海洋守護專員,自然名:螃蟹)

海洋廢棄物:汙染或是髒亂?
淨灘常被視為單純的髒亂清掃,但越來越多的科學研究顯示不斷堆積與破碎的人造垃圾已經對生態、社會與經濟產業造成重大且難以復原的影響(1),隨著聯合國等國際組織持續拉高對海洋廢棄物(Marine Debris,以下簡稱海廢)的關注層次,海中的人造固體垃圾(2)已被視為一種環境污染,海中的塑膠未來也可能被貼上汙染物、甚至是有害物的新標籤(3),以上趨勢帶動了各國政府對海廢的重視,從整潔維護拓展至汙染風險分析與管理。澳洲學者Hardesty與Wilcox在2017年發表論文,認為海廢相關的研究可依序分成三大類:往上游釐清來源與其驅動力、掌握廢棄物進入環境後的變化動態與分布、評估對野生動物、人類與社會經濟造成的影響;並認為在整個海廢治理的政策體系中,研究調查扮演風險分析的關鍵角色(4)。

海廢調查:在垃圾堆中挖數據
海廢議題在空間概念上,廣大的汙染場域含蓋了海岸、海面、海水層、海底、海洋沉積物與更上游的河川排水系統,造成海廢具有非點源(nonpoint source)的汙染特性,相較於一般空氣、水體或廢棄物汙染,更不易論述汙染行為人、汙染源與污染場址之間的直接關聯(5);在物質特性上,不同的人造固體廢棄物因其產品設計、使用與廢棄後漂流的差異、造成每件海廢的外觀、尺寸、重量、材質之間具有高度變異。因此,相對於重金屬或農藥等化學汙染,海廢議題裡的汙染物質(如塑膠)與污染場域(如沙灘),目前尚無法在戶外或實驗室內以單一套檢測儀器或程序完成相關定性或定量分析。以上各種原因促成海廢相關學術研究在近五十年內蓬勃發展(6),許多研究計畫被設計成公民科學的形式,透過熱心的志工大範圍的調查採樣,不僅獲得可信賴的數據與可觀的成果(7),相關調查技術更已跨越學術殿堂,實際被世界各國政府與在地社群靈活應用。筆者整理四類針對海岸線上的大型海廢(Macro-debris, 直徑超過2.5公分)的基礎調查並說明如下。

1. 國際淨灘行動ICC:
全世界規模最大、門檻最低的海廢調查,臺灣於2004年起由民間團體自發性參與,至今(2017)已累績近千筆數據(8),並成為臺灣近年減塑相關環境教育或政策推動的重要基礎。數據應用的侷限是難以萃取出量化指標來比較時空差異,僅有極少數據為定期、定點、固定面積的長期監測(9)。

2. 大範圍快篩普查總量:
海廢雖然無所不在,但在海岸線上的分布卻極度不均。日本的社團法人組織JEAN(日本環境行動ネットワーク)於2004年開發了12等級的垃圾密度指標,並在2006年動員全國606個濱海行政單位(市町村)於一個月內大範圍普查境內三千多個海岸,在總長3.5萬公里的海岸線抽樣調查1%,算出全國海岸廢棄物現存總量約為2.57萬噸,而且70%的海廢集中在10%的海岸上,不僅確實掌握海岸廢棄物全貌與污染熱區,也可有效分配與引導政府或民間淨灘資源(10)。2016韓國簡化這套系統的指標與流程,現場可直接以手機app上傳數據,大幅縮簡調查所需的人物力,30位調查人員在8天內快速普查382個觀測站,含蓋1%海岸線(韓國海岸線總長約四千公里),除了確認汙染熱點主要為南部密集的淺海養殖地區,也計算出60%的海廢集中於10%的海岸(11)。

3. 定點定期細緻分類:
這類調查可視為國際淨灘ICC的進階版本,通常是政府主導、民間協力的國家級海廢長期監測計畫,為了取得具有科學價值的數據,不僅對調查人員的素質與經驗有基本要求,分類也更為細緻。例如韓國的國家海岸廢棄物監測目前由中央的海洋水產部主導、濱海25個NGO協力,每兩個月於全國40海岸,故定100公尺的樣區調查,並使用100項的分類表格計數所有海廢(12)。在這項監測計畫中扮演關鍵角色的學者Sunwook Hong曾在2017年來台分享相關成果,她表示2008年啟動長期監測不僅確立減少保麗龍浮球(水產養殖用)為國家級海廢管理計畫中的首要工作(13),9年來的數據更顯示相關鎖定養殖漁業的減量政策已發生效果,持續減少岸邊的保麗龍(14)。

4. 地理資訊綜合分析:
這類調查不僅需要取得上述2與3類調查的海廢數據,更需要取得每一測站周圍更細緻的地理與社經資訊(如海岸座向、風向、坡度、底質、排水系統、現場人數、居住人口、道路資訊、腹地利用、教育程度與大眾交通普及率等)。澳大利亞聯邦科學暨工業研究組織(CSIRO)的研究團隊擅長此類調查,正在透過大尺度的採樣與細緻的統計分析,找出不同海廢與各項地理因素的關聯性(15)。

臺灣的下一步,回答最關鍵的基礎問題
目前臺灣通過同儕審核、正式發表的海岸大型廢棄物學術論文僅有兩篇,均為小範圍、短期的採樣(16),雖然近年淨灘蔚為全民風潮,但絕大多數國際淨灘行動ICC的淨灘地點集中於北部與西海岸的都市周圍(17),顯示國人目前對於近兩千公里海岸線上最基礎的汙染現況(汙染總量、汙染熱點、汙染程度、汙染物組成比例)幾乎是全然未知。

當臺灣社會與政府逐漸以汙染治理的角度切入海廢議題(18),更凸顯海岸線上的基礎調查至關重要,發展國家層級、鎖定海廢設計的「快篩普查」、「定點定期監測」或是「地理資訊綜合分析」,將能客觀呈現各行政區域廣袤海岸的汙染現況、季節變化、污染途徑、汙染源與其造成的衝擊影響,不僅能讓海岸維護管理單位有效規劃清掃計畫,更能開展積極的源頭減量、大眾倡議與產業創新等政策作為,藉由科學數據中立檢視各面向施政成效,滾動修正海廢減量目標,以漸進的方式復原海洋棲地。

今年(2017)政府與民間都將啟動進階、大範圍的海廢調查計畫(19),期待能與臺灣各地愛海民眾捲袖彎腰、攜手合作,讓孩子們能在潔白沙灘上赤腳奔跑,魚群、鯨豚與海龜於透澈藍海中自在優游。

註解:
1, UNEP(2016), Marine plastic debris and microplastics ‒ Global lessons and research to inspire action and guide policy change
2, UNEP(2005), Marine Litter, an analytical overview
3, Rochman CM, Browne MA, Halpern BS, Hentschel BT, Hoh E, Karapanagioti HK, Rios-Mendoza LM, Takada H, Teh S, Thompson RC(2013), Policy: Classify plastic waste as hazardous. Nature, 494:169-171
4, Hardesty BD, Wilcox C(2017), A risk framework for tackling marine debris, Analytical Methods, 9:1429-1436
5, NOAA(2016), Point vs. Non-Point Water Pollution: What's the Difference?https://goo.gl/jBkX4Z
6, Browne MA(2015), Spatial and Temporal Patterns of Stranded Intertidal Marine Debris: Is There a Picture of Global Change? Environmental Science & Technology, 49:7082-7094
7, van der Velde T, Milton DA, Lawson TJ, Wilcox C, Lansdell M, Davis G, Perkins G, Hardesty BD(2016) Comparison of marine debris data collected by researchers and citizen scientist: Is citizen science data worth the effort?
8, 荒野保護協會(2015), 淨灘成果下載,「愛海小旅行」,https://goo.gl/1tmFwd
9, 台灣環境資訊協會自2013年6月起每月固定於新北市國聖埔執行固定範圍之長期科學監測https://goo.gl/GRxJ3R
10, 日本国土交通省(2007), 全国海岸の漂着ゴミの実態調査,https://goo.gl/nFgkjf
11, 未發表數據, 私人通信
12, 韓國海廢資訊系統(2011), 國家海岸廢棄物監測計畫,https://goo.gl/3VuUtu
13, 韓國第二版海洋垃圾管理計劃(2014-2018),https://goo.gl/FfDb7M
14, 轉述Sunwook Hong於2017海洋廢棄物論壇(慈心有機農業發展基金會主辦)之發表內容,https://goo.gl/bpA52r
15, Hardesty BD, Schuyler Q, Lawson TJ, Opie K, Wilcox C(2016) Understanding debris sources and transport from the coastal margin to the ocean.https://goo.gl/KvgKQt
16, 胡介申(2016), 超越你丟我撿,臺灣潔淨海洋的機會與挑戰, 第四屆海洋與臺灣研討會論文集,https://goo.gl/wVPahY
17, 未發表數據, 來源為「愛海小旅行」網站上的歷年ICC淨灘成果,https://goo.gl/1tmFwd
18, 行政院環保署新聞稿(2018), 環保署攜手公民團體 首度公布臺灣海廢治理行動方案,https://goo.gl/JsNRMk
19, 行政院環保署(2018), 臺灣海洋廢棄物治理行動方案(第一版), 行動方案3.1:以研究監測掌握臺灣海岸/海洋污染狀況,https://goo.gl/rhuU5f

原文請見https://www.sow.org.tw/blog/37/20180411/6069荒野保護協會

從傷疤看鯨豚擱淺的可能原因

文、圖/中華鯨豚協會

去年,中華鯨豚協會總共接獲八十起鯨豚擱淺事件的通報,共計有八十二隻鯨豚擱淺,確定的種類有十七種,包含江豚、瓶鼻海豚、花紋海豚、中華白海豚,也有較大型的喙鯨、領航鯨,以及大翅鯨等等。

一直以來,鯨豚擱淺的原因有許多說法,遲遲沒有定論。然而有時擱淺鯨豚身上會出現或大或小的傷痕,此時獸醫或處理的專員就會定睛細查,從這些微小的蛛絲馬跡推測鯨豚擱淺的可能原因。

讓我們以去年的擱淺鯨豚為例,來探討不同的傷痕期背後所代表的意義吧。

與船隻撞擊
去年擱淺種類最多的是於馬祖海域及台灣海峽都可發現的江豚,共計有二十一起,其中一隻外表無明顯外傷,解剖後卻發現腰部有嚴重內出血現象,疑似曾經遭受撞擊。
在海上會與鯨豚發生撞擊的主要是船隻,撞擊所造成的傷痕主要有兩種,一是外表幾乎看不出來的內傷,二是遭螺旋槳打到的切割傷。
由於鯨豚的顏色多屬於偏灰黑的深色,如果遭受輕微撞擊,不像人類一樣會呈現深色的瘀青,體色反而會變得較淺,較不容易發現。但是,若是遭到強烈撞擊,軀幹則有可能產生凹陷,解剖時該區域會有內出血的現象,就如前文所提到的江豚。更嚴重的話,動物還有可能會發生骨折或內臟破裂等情形。
而若是鯨豚不幸地遭船隻的螺旋槳打到,更會在鯨豚身上形成平行且等距的切割傷痕。傷痕若淺,動物還有可能自行癒合只留下疤痕;傷痕若深,動物則即有可能因為嚴重內傷或因感染而死亡。

和漁撈活動的衝突
去年所擱淺的鯨豚中,有兩隻在澎湖的瓶鼻海豚都身上都纏繞著漁網;另外,馬祖有一隻右側胸鰭遭切除的江豚,台東則有一隻切掉尾幹的瓶鼻海豚。這些是擱淺鯨豚身上疤痕產生的第二個原因:與漁撈活動的衝突。


(圖說:台東發現遭切除尾幹的瓶鼻海豚)

台灣沿海的漁業活動頻繁,鯨豚經常會不慎纏繞在漁網上,尤其是吻部、頭部和胸鰭、背鰭和尾鰭等肢幹,稱為中網或誤捕。網線若緊緊地束在鯨豚身上,輕則形成明顯的線狀網痕,重則網線可能慢慢深陷入動物的血肉中,即使造成長久的開放性傷口,導致嚴重的感染,或因而影響活動能力,失去在野外生存的競爭力。
因中網而擱淺的鯨豚,解剖後有時也會在牠們的肺臟或氣管發現白色泡沫,那是嗆水的證據,可以推斷可能因無法掙脫而溺水死亡。
那為何有些中網擱淺的鯨豚會失去胸鰭或尾鰭呢?那是因為當網具纏繞鯨豚,一息尚存的鯨豚會立即被釋放,但如果被發現時已死亡,在為了保全漁具的情形下,漁民有可能直接割除纏繞的肢幹。因此,去年在馬祖失去胸鰭的江豚,與台東沒有尾幹的瓶鼻海豚,才會被推測是因為中網而擱淺。

自然傷疤
除了鯨豚意外在海上遭遇人類活動而產生的人為傷疤之外,其實在野性大海中討生存,鯨豚身上自然或多或少會有因獵食或競爭而產生的傷疤,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東海岸常見的花紋海豚。
花紋海豚剛出生時其實體色偏黑,隨著年紀漸長,身上會逐漸出現許多白色刮痕,年長的花紋海豚甚至全身都會趨向白色。這有兩個原因,一是因為互蹭互咬是花紋海豚的一種社交方式,因而容易在彼此身上留下傷痕;第二個原因是因為體質關係,花紋海豚的皮膚在刮傷後,不會回復原有顏色,而是形成白色疤痕。


(圖說:花紋海豚身上充滿歲月的痕跡)

其他種類的鯨豚如瓶鼻海豚、柯氏喙鯨等,也常見同類互咬的傷痕。至於不同種類的鯨豚之間也會互留咬痕,例如花紋海豚身上曾經被觀察到較為細小的平行齒痕,推測可能是較小的海豚如弗氏海豚的咬痕。然而互咬的原因不明。
鯨豚身上也經常出現其他海洋生物的啃咬痕跡。嗜吃魷魚的鯨豚像是花紋海豚或小抹香鯨,嘴邊有時可以見到菊花花瓣似的小疤痕,那是被捕獲的魷魚奮力掙扎的痕跡。除了獵物,掠食的鯊魚也是會造成鯨豚傷痕的原因,大型鯊魚如大白鯊,會造成幾乎可能致命的大型傷痕。而海中有一種嘴型特殊的達摩鯊較無威脅,只經常在鯨豚軀幹上留下圓形的特殊傷痕,一眼即可辨識出來。
鯨豚無法言語,更別說擱淺上岸來的鯨豚了,牠們能夠述說自身和海中故事的方式,就是透過自己的身體,而身上的疤痕就是最顯而易見的了。藉由仔細辨別傷口、傷痕的大小、深度和形狀等特徵,獸醫和鯨豚學者得以分析牠們可能擱淺的原因,進而推敲出鯨豚所生存的海洋環境狀況。

以台灣極度瀕危的中華白海豚為例,國內鯨豚學者曾進行過傷疤研究(註1),發現可辨識的白海豚中,將近五成身上帶有傷疤,並隨著從青年成長到壯年而快速增加。其中擁有自然傷疤,主要是鯊魚咬痕的比率,和南非海水鹽度相仿海域的白海豚差不多;但出現人為傷疤,以魚網纏繞和船隻撞擊為主,比率卻較高。而且,身上有人為傷疤的白海豚大部分出現在苗栗、台中到北彰化一帶,也就是漁撈活動及船隻作業頻繁的海域。

白海豚身上的疤痕,告訴我們牠們生存在台灣海峽有多麼艱辛。

註1.中華白海豚的傷痕研究,林明慶,2012年。

原文請見http://www.whale.org.tw/blogger.html?b_blog=P4OvctQfpYmITFYGLx7kuYNx2BYgVPq60q27TJT+ZrM5krKxxOGsbqJxEu6rBX0ZQz9c5d+tBr5bz0cHDVAdQQyhCNPyqEBWR7LAuWzb9tF/LGMqcn2CkSY3hhKTR3XnjEbUz0AJKiATXN+6BGFeATvC4FpagD9kGhVFWw==中華鯨豚協會”

林下養蜂,天然封蓋森林蜜

文、圖/上下游記者 賴郁薇

林政單位認為,林下經濟是山村的「活路」,靠著引進林下經濟作物,帶動山村的生產、生活和生態。但要突破凋蔽困境,是否能創造足夠經濟效益、進而吸引山區居民投入?在發展模式中擔任先鋒的「林下養蜂」,真的走得通嗎?與林業試驗所合作多年的蜂神養蜂場老闆王智聰肯定地說「是!」


(圖說:王智聰)

山間穩定的蜜源林木,讓蜜蜂不再挨餓

走一遭蓮華池的林下養蜂試驗林區,其中不乏蓊鬱的烏桕、茶花、白千層,「你看!」順著王智聰手指處一看,就是滿地落下的茶花,而蜂箱就靜靜擺放在緩坡,放眼望去,蜂群在樹叢間穿梭進出,此即由林試所維護、占地461公頃的原生蜜源林地。

「其實經營蜜源森林,不太需要什麼介入。」遠望眼前樹叢茂密的山頭,林業試驗所蓮華池研究中心副研究員許俊凱表示,相較樹種單一的人造林區,原生林蜜源更顯豐富,現有林相已相當完整,若要在林中擺放蜂箱、從事林下養蜂,僅需局部修枝、疏伐,移除生長狀況較不理想的樹木,維持森林透光性即可。
也因林間蜜源樹木會陸續開花,據王智聰評估,若在原生林中養蜂,一年可收二至三次蜜,在冬天餵食蜂群即可;人造林則因樹種關係,花期一致,每年僅可收一期花蜜,且五月前較缺花,就需要更長餵食時間。

與林試所合作已邁入第四個年頭,王的120箱蜂設置在原生蜜林區,一箱蜂每年可產40~50公斤蜂蜜,年收獲量可達5,500公斤,足以維繫蜂農生計。

林間放蜂、收獲蜂蜜同時,「保護蜂群」更是首要任務

林地提供蜂群豐富、穩定的蜜、粉源,蜂農不再擔心蜂群挨餓,還能夠穩定收獲蜂蜜;但林地地處偏遠,卻也增添林下養蜂的挑戰,其中,「中華大虎頭蜂」的突擊就是首要難題。

「你聽,有沒有聽到戰鬥機的聲音。」王智聰以此形容中華大虎頭蜂振翅飛行的聲音,果不其然,一隻大虎頭蜂盤旋於蜂箱外、準備咬蜜蜂,但王已經備好網子,一把將其捕下、泡進酒中。

據王智聰觀察,「直接抓蜂」是最有效圍堵中華大虎頭蜂襲擊的做法。但艱辛的是,養蜂人往往要在天未亮時就入林巡視,一看到大黃蜂前哨兵,就要先行捕捉,以免前哨蜂隻飛回去通報蜂群,而後,中午過後還要巡視第二次,層層防堵。
好不容易,蜂群閃避了中華大虎頭蜂威脅,王智聰再指,「天災」更是林下養蜂的潛在危機,若遇連續降雨、寒流,都可能危害蜂群,不僅可能直接導致蜂群失溫,更可能間接引發蜂蟹蟎問題,致使蜂群衰弱。但有何解?王表示,僅能以「帆布」對抗連續降雨,而若氣溫太低,便把巢片擺得密集一點,再用木塊、木片堵住進出口,讓洞口大小僅能維持一隻蜜蜂進出,以免蜜蜂失溫。


林下養蜂可行嗎?林試所、蜂農抱持肯定態度

耗費心力巡視、照看蜂箱,只為了閃避潛在山林間、任何可能危及蜂群安全的危險因子。如此付出,值得嗎?究竟林下養蜂是否可行?「森林蜜」是否具有林下經濟發展潛力?王智聰給予肯定答案。

王智聰表示,林下養蜂較不必擔心農藥問題,蜂蜜因而能在封蓋中、靜待蜜蜂振翅搧風,將蜂蜜中的水分降至20%以下,形成「天然濃縮封蓋蜜」,而這也正是目前世界各地所追求的高檔蜜,故王認為,森林蜂蜜價格不會輸現市面上價高的龍眼蜜、荔枝蜜。

除了考量蜂農收益之外,「林地養蜂可增加林木授粉、結果率,進而促進林木更新。」許俊凱更站在林業經營角度表示。

全台約4萬公頃林地適合養蜂

歷經三年餘林下養蜂試驗,林試所、王智聰分別就林、農角度切入,認同林下養蜂確有其可行性;但至於該模式能否普遍推廣於山林?許俊凱指出,台灣森林覆蓋率近61%,但太過於深山的保育林地交通不利於蜂農進出山區、維護蜂箱,且坡度陡斜處也不適合擺放蜂箱,故僅有部分人工造林地、經濟林地適合經營林下養蜂,「應該不至於影響森林保育。」

既然如此,林下養蜂究竟能推廣到什麼程度?許俊凱表示,綜合考量透光性、交通點後,全台約僅有2%的林地適合養蜂,「但換算下來,面積也有4萬公頃。」在林試所眼中,待發展的森林面積不小,若能再配合養蜂產業經營,「林下養蜂」發展空間看漲,儼然成為潛力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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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興山村,林下經濟打頭陣

文、圖/上下游記者 孔德廉

國有林地開放造林,已度過數十個年頭,為了持續推動林業前進,去年林務局宣誓將「重啟林業」,並從盤點出發。其中,據《第四次森林資源調查》顯示,早年放租、供民間經營林業的20多萬公頃林地中,有超過三分之二屬於「荒廢狀態」。

除了加強輔導本土林業,林政單位也預備以「林下經濟」替山村經濟找到康莊大道。然而,林業要從過去的「林木生產」轉型「林下、森林副產物」經營,牽涉到「林業使用」解讀、林下經濟容許範圍、及各項法規限制,是否可能找到混農林的新經濟模式?

林業凋蔽,林外山村廢園多

談及林業兩字,須先從定義開始。林務局造林生產組組長李允中解釋,按〈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規定,以往「林業用地」僅能作為「造林」、「苗圃」使用。業者承租來的林業用地除了種喬木、按輪伐期規定更新外,幾乎沒有其他用途。但時代不斷更迭,不少私有林承租者認為造林早已不符經濟效益,不再維護經營,林地自然落沒。

隨著林地逐漸荒廢,與山林相依的「山村」也同樣面臨凋零。林試所以內政部資料來推估山村族群現況,截至2016年上半年為止,包含散布在全島各山區的原住民部落在內,全台列管的山坡地社區一共有509件,整體山地總人口數約占全國人口的4%。

但近幾年人口老化持續加劇、山區整體生活、交通和教育條件都比不上平地,留下務農的人也越來越少。家中三代都在台中太平山區種植枇杷的農民張建隆就表示,該處的農民越來越少,最明顯的就是山上荒廢的荔枝園越來越多,早年的榮景不再,農民收入也變得更加不穩定。


(圖說:山村廢園多,農人被聘僱砍草)

混農林業─「林下經濟」振興山村經濟

即便山村聚落與山林產業息息相關,也是政府要推動「山村振興」的目標族群,但在城鄉差距日漸加大的情況下,甫從林業試驗所所長一職退休的前林試所所長黃裕星憂心表示,「如果山村經濟一直起不來,人一定會離開」。因此當前除了加強輔導原住民部落及一般私有林集中的山村外,林政單位也預備以「林下經濟」替山村經濟找到康莊大道。

所謂「林下經濟」,就是在林地內經營適合該地域透光性的森林副產物,以「混農林業」經營概念管理林下經濟。至於該如何選擇林下作物?林試所進一步指出,一切還需確保該作物不會影響、或能促進林木生長與水土保持,另外,作物本身也得具備經濟價值與市場需求,種種評估後,方能成為林下經濟作物。

林下經濟兩重點:段木香菇、森林蜂蜜

而目前經林試所評估、具有發展潛力的林下作物包括咖啡、山茶、紅豆杉、金線蓮、石斛、阿里山薊、段木香菇、綠梗山葵、山蘇、接種松露青剛櫟、蜂蜜等等;林務局局長林華慶更指出,其中,又以「段木香菇」、「森林蜂蜜」為兩大重點。
「現代新林業不應該只是林木,而應該是多元利用。」林務局局長林華慶以此定調新林業發展方向;黃裕星也認為,不只該將林下經濟導入山林,甚至應進一步輔導當地農民、山村居民經營林下經濟,方能活化林地、保有私有林地經濟生產價值而不至荒廢,甚至進而帶動「山村振興」。

創造新經濟,舊有法規如何突破?

林政單位欲以「林下經濟」活絡山村的政策方向明確;然而,林業要從過去的「林木生產」轉型「林下、森林副產物」經營,尚牽涉到「林業使用」解讀、林下經濟容許範圍等限制,而這當中層層疊疊的《森林法》、甚至〈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等法規,更無法在短時間內有所突破。林業新政要如何實踐?考驗林政單位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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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教育手記-為環境永續盡一份力

文、圖/荒野保護協會推廣講師 鄭文欽(自然名:無患子)

最近在體驗用聲音重新認識周遭環境,工具是聽診器和圓盤集音器。聽診器用來聽「樹的聲音」以及聽「樹聽到的聲音」,因為樹的傳導性很好,幾乎什麼聲音都聽的到。透過樹,在台北聽到的是人聲、車聲、馬達聲,而在山裡聽到的是風聲、流水聲、樹枝掉落的聲音,幸運的話還會聽到樹喝水的聲音。而圓盤集音器對高頻的聲音較敏感,所以對鳥聲和流水聲聽的特別清楚,如果在安靜的場域,連鳥兒對話的情緒都可以分辨得出來。但相對的,集音器對於都市環境中各式交通工具、施工機具的聲音,也一樣聽得鉅細靡遺。

透過這樣的聲音體驗,心中最大的感觸是,我們在日常生活中除了製造出不少有形的廢棄物,更製造了很多令人不悅的噪音。動物還能跑,但植物還滿慘的,只能默默地接受無法反抗,難怪路樹一副不大快樂的樣子。從大安森林公園周邊的超高房價來看,人們應該是喜歡親近自然的,但卻拼命營造出各式動植物不喜歡的環境。仔細想想,就算只是為了人類自己,還是少製造點噪音吧!


(圖說:聆聽公園一角、溼地水鳥和樹聽到的聲音)

除了少製造點噪音,我們還真的有不少事應該持續去做。首先就是減少塑膠使用量,尤其是一次性的塑膠用品,造成塑膠氾濫的主因絕大部分是人們不願改變用完即丟的使用慣性。而不願改變的原因,往往是沒見過超量塑膠對環境的危害,只要參與幾次淨灘活動,親眼目睹一次性垃圾對環境、對生物的衝擊,相信每個人多少都會願意去配合政府的各種減塑政策。

現代社會無法避免使用塑膠,但每個人都要多多思考如何循環使用,不只是塑膠,每一項天然資源都應該如此。仔細想想,垃圾似乎是現代人類社會的特產,在沒有人類的地方是不會產出垃圾的,大自然的設計就是一套設計完美的循環式運作,包含碳循環、氮循環、水循環…等,有機物、無機物、動物、植物的新陳代謝都是環環相扣,一個流程的結束是另一個流程的開始,我們應該虛心學習。


(圖說:萬里海岸的沙灘垃圾、等待分類的各式塑膠、破碎難以分類的保麗龍)

還有一項不該是廢棄物的廢棄物,那就是廚餘。台灣人製造廚餘的能力和歐、美大國相當,每人每年96公斤的產量在亞洲更是超越中、日、韓,排名第一。但是我們並沒有那麼多的豬可以吃廚餘,也沒有那麼多的堆肥廠可以消化廚餘,最後往往是瀝乾之後送進焚化爐,所以請大家吃多少煮多少,煮多少吃多少吧!另外,我們還有一個不好的習慣,就是用眼睛吃食物,造成許多外觀不夠漂亮的食材,還沒到廚房、餐桌,在產地、在海關直接被判死刑,這就是美食的代價與舌尖上的浪費。


(圖說:大自然的永續循環值得我們虛心學習)

我們都想要將一輩子打拼累積的資產永續傳承給後代子孫,其實更應該好好想想如何將環境資源也永續傳承給後代。永續發展的基本定義,就是滿足當代需求且不影響後代滿足其需求的發展,簡單的說就是「取所當取、休養生息,尊重自然、珍惜資源」。融入生活的做法就是「減塑、減速、簡素」,減少塑膠用量、減少消耗速度、生活簡單樸素,把「耐用成為流行、循環就是時尚」轉化為一種生活態度。想想如果有一天,大家見面的時候,衣服穿越久越時尚、手機用越久越潮牌,那環境應該就有救了!

推廣環境三部曲「打開自然之眼、讓自然走進生活、為環境永續盡一份力」,一直是我擔任環境教育志工努力的方向。而這種漸進式的調整,也滿適合常年為生活、為工作打拼的每個人,大家不妨試試。

「只租不賣」的嬰兒服品牌,讓寶寶有穿不完的可愛衣服

對於初為人父母的新手爸媽而言,為寶寶購買嬰兒服可以說是一項甜蜜的負擔。

根據統計,在丹麥,新手父母在寶寶的第一年裡的嬰兒服花費,平均高達2萬丹麥克朗(約9萬7千台幣),而購買的嬰兒服總數,也高達200件(含襪子、手套等配飾)。

然而在這200件嬰兒服與配飾中,平均只有25件(亦即1/8)的比率會被寶寶穿上。也因為寶寶的成長速度常比想像中快,那些嬰兒服的生命週期,平均只有少少的5到10次。

嬰兒服的高昂開銷,著實傷父母的荷包,買了卻少用的事實,也讓父母心中多少存有浪費的愧疚感。但同樣令父母煩惱的還有舊嬰兒服的處理問題。

在過去出生率較高的時代,舊的嬰兒服往往可以轉贈給有需要的親友(也就是俗稱的「恩典牌」),或是父母自己留著供下一胎所用,但在少子化的今日,衣服出脫的機會也愈來愈少。最終在覺得丟了可惜的罪惡感之下,只得將這些舊嬰兒服囤積在衣櫃深處。

於是,「買的時候花了不少錢、想要丟時又覺得浪費、囤在衣櫃裡又佔空間」,成了許多新手爸媽們共同的煩惱。

試想,如果有項服務能夠免除上述購買、處理嬰兒服的一切麻煩,只留下寶寶與嬰兒服的可愛回憶,並且還能為環境永續盡份心力,這對於多數的父母來說,肯定會是莫大的恩典。

圖說:「以租賃代替購買」是Vigga服務的核心精神。來源:Vigga

這項看似美好的服務,在丹麥已不再是理想。當前一個名為Vigga的嬰兒服飾品牌,正以創新的消費模式,為丹麥父母打造可愛卻無負擔、零浪費的嬰兒服使用體驗。

「以租賃代替購買」是Vigga服務的核心精神。品牌創辦人Vigga Svensson認為,像嬰兒服這類使用週期較短的物品,只要有完善的租賃模式,以及配套的服裝清潔程序,即可滿足多數父母的使用需求,同時也能避免沒穿幾次就不能用的浪費。

Vigga特殊的租賃模式,源自於創辦人Vigga Svensson在嬰兒服產業的經驗。在創立Vigga以前,Vigga Svensson曾為丹麥知名媒體人。2003年他開始涉足嬰兒服產業,與人共同創辦主打有機素材、生產過程合乎永續發展的嬰兒服品牌Katvig。在往後的10年間,Katvig靠著高品質與簡約的設計風格,成功拓展至20多國市場,並曾創下5,700萬丹麥克朗(約2.7億台幣)的年銷售額。

然而即便Katvig的產品是以有機、永續為訴求,只要涉及「生產」,就不免有著資源浪費與環境汙染。因此Svensson深知,每一筆銷售背後所代表的,其實都是一次的汙染與浪費。

他曾說道:「每當看到Katvig的產品廣受家長喜愛,我們都感到十分高興。但只要一回頭看到我們的環境影響報告,我都不免認為,我們品牌所努力的永續價値都淪為白費。」

有鑒於此,想要做些改變的Svensson意識到,唯有從改變嬰兒服的銷售模式,而非製造模式下手,方能達到他所在乎的永續價値。因此在2013年他離開了Katvig,並於隔年再次創辦了著重於改變嬰兒服消費模式的新品牌Vigga。

Vigga那「只租不賣」的特殊銷售模式,緊扣著循環經濟理念中「以使用權代替擁有權」的思維。新手父母在上網註冊,並繳交90丹麥克朗(約合440台幣)的入會費後,他們便能選擇短至3個月,最長可達27個月的嬰兒服租用服務。

只要在期限內按月支付359丹麥克朗(約1,750台幣)的月費,並上網登記寶寶的身形資料,父母即會隨著寶寶成長,按時收到內含約10件各種嬰兒服、小玩具,以及帽子、手套等配件的嬰兒服包裹。這些嬰兒用品,充滿北歐風格一貫的簡約設計,並以有機原料製成。

這項貼心的服務為新手父母免去了荷包定期失血,與處理閒置舊衣物的麻煩,十分受到丹麥家長的好評,也因為打中了家長的切身需求,使Vigga得以在商業面向中保有競爭力。

租賃模式讓Vigga保有嬰兒服的所有權。在從家長那端收回尺寸不合的嬰兒服後,經過妥善地清洗,Vigga即會把嬰兒服再次租給有需要的家長。根據Vigga自行統計,平均每件嬰兒服至少都能經歷過5輪的使用。

在這5輪的使用結束後,產品壽命逐漸萎縮之際,Vigga則會將這些舊嬰兒服送回上游紡織廠分解,並重新作為新衣服的材料,開啓資源新一輪的週期循環。Vigga嬰兒服生生不息地使用,不僅減少資源的開採與浪費,也同時帶動了清洗、回收、重新製造等產業的發展。

在商業模式的設計上,Vigga顧及了資源循環與永續,而在產品設計層面上,同樣可見到它們的巧思。為避免製造過多品項,Vigga的嬰兒服採取中性風格的設計,讓寶寶們不分性別都可穿著同一款式的嬰兒服;為求物盡其用,在衣服的領口、袖口、剪裁上,也都存在著特別設計,因此即使是同一件衣服,仍有可隨寶寶身材調整的彈性空間,直到衣服真正穿不下時,才需更換。

根據統計,在Vigga循環使用、不過量製造的實踐下,減免了高達70-85%的紡織廢棄物。


圖說:Vigga嬰兒服生生不息地循環,減少資源的開採與浪費。來源:Vigga

當前Vigga雖尚處創業的萌芽階段,服務也僅限丹麥國內,但其事業潛力與影響力,卻已逐漸開展。那友善環境的商業模式,為Vigga贏得諸多永續發展和社會企業獎項,在2015年底的聯合國氣候高峰會上,創辦人Svensson更獲得最佳永續時尚獎項的殊榮。

Svensson自詡Vigga能夠在嬰兒服產業裡,扮演起破壞性創新的角色。當前他的見解,已受不少創投關注與認同。而在英國,鼎鼎大名的維珍企業也斷言,Vigga有足以和樂高、嘉士伯啤酒等知名丹麥品牌比肩的潛力。

但對於Svensson而言,這些盛贊,或許比不上家長們樂於讓心肝寶貝穿上這「有故事」的嬰兒服的那一刻。Vigga透過嬰兒服,不僅為大人們帶來了便利、帶來一種新形態產業模式的思考,更帶給了下一代一個更健康且永續的未來。

核稿編輯:循環台灣基金會、金靖恩(社企流)
本文摘錄至社企流與循環台灣基金會合作之專題文章,原文請見:循環台灣基金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