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蘭林木產業的永續發展

文/台灣永續能源研究基金會董事長 簡又新

自然資源豐富的北歐國家-芬蘭,由於廣大腹地的林地,該國曾經是供應全球紙漿的國家。然而最近幾年,隨著其他亞洲國家的興起後,加上工資便宜,木漿的生意隨至轉移其他國家生產製造,以致瓜分了原本的大餅。

紙漿有二個先天的問題,分別是污染與保育。在製作過程中,紙漿工廠會大量使用化學物品,另外則是森林砍伐速度比樹木的生長快。因此,綠色和平組織針對全世界的生產紙漿的國家都「非常的關心」,並用放大鏡觀看各業者是否有造成環境不能永續的行為。

芬蘭開始思考與推行循環經濟,希望從木材與紙漿中找到新契機以開發多元的生意,善用所有的廢料將其轉變成原料,政府成立生質材料運用的創新中心,用以加強學術人才的培育、新創育成的領域投資的中心,藉以帶動其他地方產業的加入,以提振國家的經濟。芬蘭林業永續成功案例吸引不少國際業者前來取經,台灣的公司也可藉由他們的成功案例,從中尋找符合自己企業的循環經濟。

這些已。

本文由「財團法人台灣永續能源研究基金會、台灣英文新聞(Taiwan News)」授權刊出。如欲進一步了解全文內容,請至財團法人台灣永續能源研究基金會 https://taise.org.tw/newsshow.php?id=5426收聽廣播

瑞典除了IKEA,還有土地到餐桌都很精彩─地產地銷的買菜指南

文/上下游特約記者 Yongli KU

瑞典人一向不太尊崇民族主義,他們不太誇讚自己的國家,在北歐洋特法(Jantelage)的長久影響之下,「出類拔萃」讓他們渾身不自在,若有人提到瑞典有多好多棒,他們多數可能只會笑笑說:「嗯,也許不錯吧,但還有很多可以改進的。」或是「從別的角度看瑞典可能真的不一樣吧,我們生長於此,總是看不太清楚。」
然而,當說到大自然還有肉品、草莓、馬鈴薯等農產品的時候,瑞典人就不會再如此謙虛了。瑞典人以他們廣大的森林、美麗的湖泊溪流、綿長的海岸線與無數的迷人島嶼、北方遼闊荒野為榮,而在如此迷人的環境之中生長的農產品,也深受國民廣大的喜愛與信賴。
國產的最好,瑞典人心中都有自己的買菜指南
逛一趟瑞典超市,應該很難忽略許多食品上的黃藍色小標章,這種用瑞典國旗顏色設計而成的標章讓消費者一看就能知道這是國產的食物。瑞典自產的農產品種類實在不多,多數食材還是仰賴進口,然而,像是肉品、乳製品、雞蛋、各式穀麥、麵粉、植物油、馬鈴薯和莓果等日常必須品,當然是國產的最好!
這些有瑞典標章的商品通常價格比其他商品更高,但消費者們一般也認為這些國產貨品質更好,所以願意花錢購買。

有藍黃標誌認證的瑞典國產貨
若請瑞典人傳授「買菜指南」,指點迷津,他們多會提起某間超市,在瑞典人人都知道這間超市的肉品品質優良、選擇多,又是瑞典本地出產,要買好吃的肉就一定不能不去造訪;買魚跟新鮮蔬果就要去廣場上的市集找,西海岸直送的魚蝦貝類,價格跟超市出入不大,但新鮮度怎麼能比!
市集裡專賣本地農產品的攤販前總是大排長龍,為了買到當地當季的新鮮食材,多花一點錢也值得。如果剛好問到更「內行」的,他們可能還會告訴你要參加哪個社團,直接向在地小農購買,或是哪些公司提供社區支持型農業或在地農產品的到府遞送服務。
瑞典法規嚴格,KRAV自有永續生產認證標章
瑞典人一般偏好瑞典自產,除了可以減少運輸所造成的環境成本之外,主要的原因在於,他們相信瑞典的法規能保護勞動者與動物權益與保證食品安全;舉例來說,因為有嚴格的法規,瑞典畜牧業使用抗生素的比例為全歐盟最低。
成立於1985年的KRAV協會,提供瑞典的「自有」永續生產認證標誌章,協會並不直接做認證工作,而是委託第三方,一個由瑞典政府監管的組織進行認證工作。申請認證並不複雜,隨時都可以到網站上登記,針對不同的認證對象有不同的規定。若對規章不認同,也可以直接聯絡KRAV進行討論。
對於永續生產,KRAV有比歐盟的有機標章EU-eko更加嚴格、全面的規定。除了環境的保護以外,社會責任也是認證重點,例如生產者、受雇者的權益維護,還有各種動物福利,從如何照顧到如何宰殺,連生產過程的能源使用都有相關規定。
這個標章的特色除了有更嚴格的規章之外,KRAV的概念是整個生產消費鏈都應該做到永續,因此除了生產者之外,像賣店或餐廳的通路也能申請KRAV認證,甚至連漁船和農地、牲口都在認證行列。
KRAV認證:從生產到消費,都有對環境與社會的責任
當消費者看到綠色的KRAV字樣時就知道,放進菜籃中或放入口中的產品,從生產到進入市場的過程都包含著對環境與社會的責任。目前瑞典市場上有約9千1百件經過KRAV認證的商品, 3700位獲得KRAV認證的農人,還有750間商店和1400間餐廳也在KRAV認證之列。
Macken是一個小型社會企業,除了做舊物回收修復、新移民語言與創業訓練之外,他們取得KRAV標章,跟政府合作,在韋克舍市中心經營城市農場,做永續種植。在山丘上的城市農園,規模不大,種滿了各式各樣的青菜花草,一旁的小賣店從七月底開始營運,直賣農場出產的有機蔬菜,一直到九月底的收穫祭,產季結束,賣店也會暫時關門大吉,明年再相見。


生態小丘上的農場與臨時賣店

生態小丘之友,購買「善循環」物超所值
Macken每年花大約兩千克朗,進行KRAV認證工作,在賣店工作的女士告訴我,他們對有機肥料的使用很小心,來源都是同樣經過KRAV認證的農場,這些農場的飼料的來源也都需經過認證,每個環節都要是永續種植,以確保最後產品的品質。
賣店的門上掛著「生態小丘之友」,列了一串在地餐廳、教會、政黨、公司行號的名稱,店員告訴我,這些「朋友」每年支付七千克朗,向他們購買六千克朗的有機蔬菜,剩下的一千克朗作為支持Macken運作專用。朋友之列中包括了一間大型連鎖超市,我以為生態小丘很會打通路,把菜還賣到大型超市去了,女士向我解釋,其實超市不賣小丘的菜,他們利用贊助Macken來支持另一個慈善行動。
原來,超市將向小丘買來的菜送到本地教會照顧窮人與無家者的收容所,支持教會提供伙食給需要幫助的人,這七千克朗的小丘之友會費在這種善的循環中顯得更物超所值!

REKO-ring 快閃行動,實踐地產地銷
「地產地銷」與「永續生產」是瑞典消費者非常重視的兩個原則。原因除了瑞典人對於環境保護的意願與意念強大之外,他們也很在乎產品背後,生產者與生產「媒介」的福祉。瑞典文中相對應於「地產地銷」概念的詞,直翻的話是「近植」或「近產」(närodlat, närproducerat),在國土遼闊的瑞典,儘管是「近產」的產品,運送距離可能也都比台灣多幾倍,對於「近」瑞典沒有明確的定義,重點是鼓勵消費者購買鄰近地區生產的產品。
最近在朋友推薦下加入了一個直接向農民購買的REKO-ring社團,就是一個實踐「地產地銷」的消費行動。REKO是「可靠消費」(rejäl konsumtion)的意思,社團宗旨是希望透過食物連接生產者與消費者,販售的產品不限,從羊毛氈到野豬肉;生產者來自四面八方,不一定是有機種植,但多是小農。
REKO-ring沒有複雜的規章,甚至不是一個正式的組織,只是一個由人們自主組織而成的消費「行動」。這種行動分布於瑞典與芬蘭各處,只要有人發起,在社群網站建立群組,就能開始行動。所謂「行動」也不是太複雜,通常只是一群人在網路上開單下訂,大家約好時間地點面交。
我的社團兩週一次會出現在小鎮警局後方的停車場,消費者與生產者透過面交農產品短暫交流後又各奔東西,有點像另類的「快閃行動」。
消費者在乎動物福利,動物在「有生之年」應過「好生活」
「我們農場的雞從4月到10月都在戶外活動,10月之後有些雞不喜歡待在室內,所以牠們可以自由選擇要在哪裡生活。」社團裡透過永續農法養雞賣雞蛋的小農這樣描述。
為了讓消費者認識自己和農場的產品,農人通常會在社團裡放上各式照片,除了雞豬牛羊、花花草草、蜂蜜與蜜蜂、一大片的馬鈴薯田這些之外,不少人還會放上自己和家人或動物和樂融融的照片,讓消費者知道,農產品來自快樂舒適的環境。
動物福利是瑞典消費者很在意的重點。每年初春,瑞典各地農場都會有一個叫做「釋牛」(Kosläpp)的活動,有些農場會在當天開放參觀,許多人會特地到鄉下去觀看這個活動。釋牛顧名思義就是把牛放出來,初春天氣轉暖時,農人會讓牛隻回到戶外,在室內待了一整個冬天的牛群在可以重見天日的這天當然興奮無比,從牛舍裡蹦蹦跳跳的跑到青綠草地上,人們就是專程來看這些開心快樂的牛,十分療癒的在青草地上跳躍,告別寒冬,迎接新生命的開始。


炎炎夏日在自然保護區裡親水吃草的牛隻

在瑞典人的觀念中,就算是做為生產用途的動物,在「有生之年」也應該過上「好生活」,照顧動物福利可以創造農人、動物與消費者的三贏效果。對農人來說,讓牲畜過的開心牠們才會健康,牠們健康了,產品品質好當然就能給農人帶來更好的收入;同樣的,對消費者來說,在利用其他生物的同時應該盡量降低剝削,在糟糕的環境下生長的動物,產出的食品也不會太好。健康的議題是環環相扣的,從人、環境、動物到餐桌,每個環節都不可忽略。

了解了這樣的生產與消費觀念,也許就不難理解為什麼每年九月在小城韋克舍舉辦的食物盛會MAT(瑞典文的「食物」之意)能夠聚集這麼多生產者、消費者、政客、業者、倡議者前來共襄盛舉。這個通常為期四天的大型聚會,活動多元,最受歡迎的就是在大廣場上舉辦的農民市集,市集裡來自附近區域的小農提供最新鮮的產品,從蔬果到香腸、果醬、麵包、巧克力都有,甚至有瑞典自產的辣椒醬,市集裡還有美食廣場,使用地產地銷的食材製作美味又具有當地特色的餐點。
除此之外,MAT還有一個「剩食廚房」,由本地超商免費提供即期食品,交由永續廚師協會的專業廚師在戶外現場烹調,來者是客,餐點完全免費,但如果想要對環保、永續工作獻一點力,也很歡迎捐獻,今年甚至還請到有名的電視主廚到場大展身手,噱頭十足。
剩食廚房的宗旨在於提醒人們重視食物浪費的議題,也用創意料理展現剩食的魅力。MAT期間的「永續廚師」烹飪大賽,鼓勵廚師們在料理中加進永續環境的元素,做出有遠見、「未來的食物」。


剩食廚房現場烹飪的廚師們與美味菜餚

除了吃吃喝喝,MAT活動中很重要的部分其實是周邊的會議和討論,MAT期間,針對永續生產和消費的主題,會有各種不同的演講、工作坊或參訪,甚至邀請政治人物針對特定議題作辯論,許多倡議團體或相關企業也會在此時到會場宣傳他們的理念或最新產品。

在這樣的聚會中,從食物出發,連結從土地到餐桌的各路人馬,不但分享食物,也分享各種知識和想法。食物在此做為各種觀念、各種合作的平台、載體,不再只是放入口中的食物而已。

本文由「上下游News&Market(新聞市集)」授權刊出,原文請見 https://www.newsmarket.com.tw/blog/112580/上下游News&Market(新聞市集)

城市獵人追蹤術

文、圖/人禾環境倫理發展基金會

在夜晚的漆黑森林也能輕易判斷動物的距離遠近、憑著地上的泥土落葉就可以知道動物走過的痕跡……說到獵人,腦海中是否出現了揹著長長獵槍,在叢林中無聲疾走的身影?
然而,城市裡的你我,雖沒有獵槍也可以揹起相機,用精準的目光展開一場安靜的追獵。走進南港的國家生技研究園區,過往的軍事禁區,如今是探求未來發展的生技研究中心。曾經閒人勿進,因此多了動物的足跡;曾經論及開發,卻又在許多人的努力下,留住復育的棲地。
若是沿以往巡守營區的小徑走上山坡,那麼,一場距離城市馬路只有咫尺之隔的靜獵之旅,將就此展開。
苔痕斑駁的水泥石階上,除了枯枝落葉與泥土,多出了不尋常的動靜。

路旁的腐質層被翻起一個溼潤的圓拱形
前陣子剛下過一場大雨,豐沛的水量沿著相對陡直平滑的水泥階梯沖瀉而下,在階梯兩側留下不少腐植質的堆積。而這些堆積物,明顯被翻動過,拱成了一個個溼潤新鮮的半圓形。
沿著階梯一路往上,兩側隨處可見這些或大或小的圓拱狀痕跡,有時大如登山鞋重重踏下的腳印、有時小得只有一個淺淺的洞。


潮濕落葉堆中,被掘出的小洞

再往上走,路邊出現了習以為常的非洲大蝸牛殼。咦、但這次有點不一樣……

被外力打破的蝸牛殼

蝸牛殼的邊緣破碎成尖銳角度,明顯是被外力打破的。綜合以上種種蹤跡,經驗老道的獵人(生態調查工作者)認為是「鼬獾」沿途覓食的痕跡。
鼬獾(讀音:右歡,別再亂叫啦)是台灣土生土長特有亞種,分類屬於食肉目貂科。嗯,就是跟很萌的寵物雪貂同一個科。但應該不太有人想把他當寵物,因為他在受驚嚇或緊張時,會從肛門腺排出臭味濃厚的分泌物來嚇退敵人,因此閩南語又叫他「臭腺狸 (tshàu-hiàn-bâ)」。


臭臭的鼬獾,有萌萌的愛心臉跟胖胖尾喔!

事實上,在狂犬疫情爆發前,大多數人對這個普遍活動於臺灣中低海拔淺山森林地帶的小夥伴還是相當陌生,在他們因狂犬病而聲名大噪之後,還是常常被跟「白鼻心」搞混。
雖然他們臉上都有一道白色花紋,不過白鼻心的花紋是連續不中斷的從頭上直到鼻尖,而鼬獾的白色花紋不連貫,在眉心處斷開成一個小愛心形;而且白鼻心的尾巴細長如一根灰黑色的棒子、鼬獾則是蓬鬆的灰白色胖胖尾。
與一般對食肉目的靈巧兇猛印象不同,鼬獾短胖的身材有點溫吞、也不善於跳躍攀爬。夜行性的他,通常在地面活動,用發達的前爪挖掘、用像豬的尖鼻子拱進鬆軟的土中,利用敏銳的嗅覺找尋食物。他的主食為土壤中的蚯蚓、甲蟲的幼蟲、蝸牛、蚯蚓等無脊椎動物,不過他其實是個機會主義者,要是遇上小型地棲鳥類、老鼠、或者植物的果實等,他也是一概通吃。
我們若把視線抬起,從鼬獾慣常活動的森林底層往兩旁看,在石階旁的是一片片往昔曾有先民利用、現在已經不再經營維護的「野生」竹林。如果我們再具有獵人般洞察秋毫的觀察力,那麼、也許會發現,看似千篇一律的竹子上,似乎也有某些特別不同的痕跡……?


竹林裡的鬼手印 ?!

竹子表面的細毛,被攀爬過後,留下了清晰的小掌印。比對連續的掌印、以及周遭的環境:留有掌印的竹子靠近步道邊緣、旁邊就是軍方的舊圍牆;而圍牆外,剛好有一顆結實纍纍的龍眼樹!老練的獵人判斷,這應該就是善於爬樹的「白鼻心」留下的,他可能把竹子當作樓梯,跳上圍牆去龍眼樹那兒大快朵頤了呢。
白鼻心,外號「果子狸」,也是臺灣的特有亞種。和鼬獾一樣,都在晚上出來活動。雖然一樣是食肉目,但他主要以植物果實為主食。可以伸縮的腳爪、與特化的腳掌肉墊,讓他成為食肉目中的爬樹高手。
早期臺灣民間據說果子狸具有「食補」的療效,油脂還可以防凍瘡,讓他成為山產店的常客。長期處在盜獵壓力下,曾身為三級保育類動物,直到今(2018)年才重回一般野生動物的行列。但聰明伶俐的外型,還是讓大家通常看到他時,是寵物的機會多過於野生動物。

白鼻心的深夜食堂

白鼻心與被大快朵頤的龍眼樹,其實也是這座城市的居民

這些動物們,也許因為身處食物鏈頂層(數量較少)、也許因為是夜行性動物,而較不常見。但,他們與我們一樣,生活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也許是一處廢棄的果園菜圃、也許是一塊早期的軍事用地、也許是居家後山鮮少維護的水管路、也許是山邊一條尚未被水泥化的小溪溝。在臺北這座群山環繞的城市中,動物們沿著從山區伸出的綠手指,低調而努力的生活在綠色與灰色彼此鑲嵌的夾縫中。
如果我們有獵人般一葉知秋的敏銳,我們也許會在居家附近的河濱、慣常散步的小公園、週末踏青的山徑上,發現各式設籍於天龍國的動物蹤跡;如果我們有獵人般敬畏萬物的心,也許我們會更關心,我們所屬的城市空間裡,那些灰色與綠色色塊的消長,是不是也留下了給這些動物的彈性。
Cerca Trova「尋找,就尋見」。我們一起來當城市裡的獵人,尋見身邊的動物蹤跡、尋出與更多生物共存的未來。

本文由「人禾環境倫理發展基金會」授權刊出,原文請見https://eeft.org.tw/%E5%9F%8E%E5%B8%82%E7%8D%B5%E4%BA%BA%E8%BF%BD%E8%B9%A4%E8%A1%93/ 人禾環境倫理發展基金會

綠色企業與綠色行銷 成為消費者認同的時尚潮流

文/台灣永續能源研究基金會董事長 簡又新

「綠色企業」是指企業以永續發展為公司目標,將與自然和諧共存、環保節能、低碳與愛地球作為信念,將環境管理納進企業管理方針並真正取得成效,製造出的綠色產品,不僅節省能源與資源,對身體健康也無害。其中,最重要的關鍵在於需正確計算出產品的生命週期,以了解產品是否真正符合綠色理念。
「綠色行銷」是在銷售產品時注入綠色思想,一般產品目的是滿足顧客需要及創造企業利潤,且大部分消費者在購物時不會考慮到對環境是否會有傷害,反而較在意實用與方便性。現在「綠色消費」的觀念越發蓬勃,消費者希望生產者能兼顧生態保護與人類自然和諧,開發出對地球生態更好的綠色產品。

綠色概念漸漸受到消費者認同,也成為一種時尚和潮流,但往往消費者卻難以分辨真正的綠色產品,許多市售標榜的綠色產品,其製造成份和宣傳大相逕庭,給了生產者「漂綠」的不誠實心態。
「漂綠」的六大問題點,第一,是隱藏代價,廠商多半只透露產品解決的部分環境問題,卻刻意隱藏了仍有許多環境問題待解決的情況;第二,缺乏科學實證的證據,證明產品的綠色效益;第三,宣傳語含糊其詞,使用「無化學品」、「全天然」等標語。第四,企業宣傳時會將不相干的資訊連結以混淆視聽;第五,兩害相權取其輕,對於產品對環境的影響,只彰顯益處而隱藏壞處;第六,虛謊不實。故此消費者應多自行去了解所聞資訊屬實與否,驗證網路資訊的真實性及產品風險是否具科學證據,才能揀選到真正最好的綠色產品。

本文由「財團法人台灣永續能源研究基金會、台灣英文新聞(Taiwan News)」授權刊出。如欲進一步了解全文內容,請至財團法人台灣永續能源研究基金會 https://taise.org.tw/newsshow.php?id=3061收聽廣播

用香草找到回家的路─橄欖葉合作農場

文、圖/王翠菱 (國立東華大學人文創新與社會實踐研究中心經理)

尚德村位於台東縣東河鄉泰源盆地的南側,是海岸山脈環繞的美麗幽谷。
幽谷中的尚德
在台東海岸山脈南端的泰源幽谷中,有一群散居於此的阿美族人,也有因八七水災、或隨退輔會「東部開發隊」移居來此墾殖的居民。這個區域在民國五十八年自泰源村行政轄區劃出,經村民大會決議,取「軍人崇尚武德之精神」,將村子命名為「尚德」。

隨著時代的變遷,許多人到都會區尋找新的工作機會而遷出尚德,這裡快速地沒落。早期居住在這裡的二千人,現今戶籍人口僅存三百餘人,而真正住在村子裡的,也只剩下一百多人了,留下來的,多是最早居住於此的阿美族人。

尚德的水與綠
因為人口外移與低度開發,沿著馬武窟溪南溪而上的谷地,散布著一塊塊的梯田;再往山邊去,是早期開鑿的水圳,順著海岸山脈,將最乾淨的原水引入田間;山坡上那些種植了幾十年的老梅園,襯著海岸山脈的山景、雲霧,在這片山谷,可以看到綠色的樹海、金黃色的稻浪、白色的梅花盛開,全年春、夏、秋、冬、日、晨、昏,有著不同的面貌與美景。


沿著海岸山脈邊緣開鑿的水圳與梅園

在平緩的山稜線上,是一大片早已無人管理的柚子園,巨大的集塊岩散布其中, 形成特殊的環境景觀。也因為荒廢、車輛不易抵達,讓稜線上一棵百年茄苳老樹得以保存。這些幽谷中的水與綠,是尚德珍貴的自然資源。


稜線上一棵老茄苳樹,需要十人才能環抱。右二為橄欖葉合作農場理事主席陳人鼎

照顧人、保護環境
橄欖葉合作農場理事主席陳人鼎,在二○一一年回到尚德。返鄉,是為了人和土地。返鄉後更深刻體驗到周邊居民的需要,看到老人、小孩需要被照顧,於是他成立了社區發展協會,從照顧、關懷老人、開始,慢慢了解問題之所在─地方需要有產業的發展、農業要轉型、居民需要有工作,於是萌生籌組合作事業的想法。在社區整合成熟後,與社區父執輩、長者共同討論,陳人鼎決定延續祖父早期經營合作事業的理念,也因社區土地面積足夠、大家願意將土地整合,故決定成立合作農場。
合作農場取名「橄欖葉」係取自《聖經》典故,鴿子帶來橄欖枝,代表著希望。希望透過產業整合的方式,讓土地有新的希望,居民有新的盼望,可以在當地安居樂業。陳人鼎回鄉後做過農林漁牧,最後選擇種植「香草」(薄荷、左手香、檸檬香蜂草、香茅、薰衣草等),因為香草的栽培可以使用友善農法、友善土地的耕種方式,加工後經濟價值高。目前已和廠商簽訂合約,進入規模化生產,也將升級至二級、三級的產業,如製作香草茶、精油。未來會保留這片農業生產的美麗土地,讓農村景象可以留給下一代,是他對土地的責任與想法。成為台灣的普羅旺斯
橄欖葉合作農場成立以後,以香草做為尚德發展的核心產業,讓尚德成為台灣的普羅旺斯,是農場的願景。由農場和部落的中高齡長者共同勞動,建立自己的工班,農場育苗、種植、採收等作業程序也在摸索中成長,近年和民宿業者合作,鼓勵農地農用、種植香草,增加香草的種植面積與量;一級生產穩定後,農場開始提煉精油、研發香草茶,從標準化、包裝到設備調整,仍在持續研發的工作。


以阿美族的Ina(媽媽)為主的香草工班,要打造台灣的普羅旺斯

農場現階段還談不上獲利,為了增加農場的現金流,開始推展體驗旅遊,利用尚德的水圳、百年老樹、自然地景、閒置小學等資源,發展休閒旅遊,以支持農場運作。
二○一七年,尚德社區發展協會和合作農場爭取到尚德國小的認養,以尚德國小做為村子的中心,繼續進行關懷老人、兒童的工作,也利用學校場域,落實「農學苑」、環境教育的理想,讓有心返鄉的青年可以得到完善的農業訓練與輔導,也以此作為尚德的窗口,推動環境教育、體驗旅遊,把「教育」─「人」─「環境」的連結重新建立起來。

本文由「有限責任台灣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授權刊出,原文請見 https://www.hucc-coop.tw/greenvoices/report/education/no4739571657《綠主張》月刊,2018年5月,174期

當我們只用手機,不買手機

文/循環台灣基金會董事長 黃育徵

蘋果在美國推出月費制手機,形同消費者購買的是產品的「使用權」而非「擁有權」。 這種商業模式是企業邁向循環經濟的開始,台灣的手機供應鏈業者準備好轉型了嗎?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為了要賣出更多的產品,廠商刻意讓產品在使用一定時間後就會壞掉。這種所謂的「計畫性汰舊」(planned obsolescence)讓大量資源被製成產品後,又迅速成為廢棄物,導致當今環境衝擊與資源耗竭的全球危機,這正是循環經濟可以翻轉的現況。

以人手一支的智慧型手機為例,使用了三十幾種元素,使用了大量的能資源與勞力,平均壽命卻只有二十六個月,形成大量的電子廢棄物問題。縱使其中眾多零組件,都還有高度的利用價值,但由於產品設計與回收系統的因素,導致這些資源都只能打碎成為降級的材料,或淪為廢棄物去化處理,造成二次汙染和資源浪費。

問題根本在於「產品擁有權導向」的商業模式:賣得越多,才能賺得越多,所以要仰賴計畫性汰舊來維持獲利。要打破這個困境,我們必須要歸零思考,了解到我們實際上的需求並不是產品的「擁有權」,而是「服務機能」而已。

當使用者僅僅購買手機的「服務」,而非購買手機這項「產品」時,手機能夠提供服務的期間越長,也就代表廠商的獲利越多;因此手機要被設計得堅固耐久,並容易被拆解、維護,以延長生命週期。

由於廠商掌握了產品所有權,所以在取回生命週期結束的手機後,透過先前優良的設計與工序,讓大部分零組件能直接被使用在下一支手機上。無法直接使用的零組件,也能輕易又友善地被分解,達到100%回到原物料的供應鏈內,為手機「從搖籃到搖籃」的一生負起完全的責任。

蘋果在美國推出月費制的服務,這個模式可以以減少新原料的開採,改從廢棄的蘋果產品中取得製造新手機所需的原料:使用者每個月支付一定費用,每年就能取得享有保固的新手機,舊手機則會回到蘋果的工廠,透過專門的機械手臂分解,讓其中的零組件與材料能夠透過一定的程序被重新使用。

這不僅宣告服務型商業模式即將到來,也代表供應鏈生態將會有革命性的轉變,我們準備迎接轉型了嗎?

本文由「財團法人資源循環台灣基金會及今周刊」授權刊出,原文請見https://www.circular-taiwan.org/single-post/2018/07/27/%E7%95%B6%E6%88%91%E5%80%91%E5%8F%AA%E7%94%A8%E6%89%8B%E6%A9%9F%EF%BC%8C%E4%B8%8D%E8%B2%B7%E6%89%8B%E6%A9%9F
財團法人資源循環台灣基金會

爬樹如朝聖之路,與樹共舞(下)

文/上下游記者 林珮君

翁恆斌:攀樹如朝聖之路,也像拜訪好友
為了推廣台灣對攀樹的認識,翁恆斌於2017結合多位攀樹師一同成立「台灣樹藝暨攀樹運動發展協會」,開辦課程讓想考攀樹師證照的民眾有學習的管道,同時舉辦攀樹活動,希望以休閒娛樂的方式提升大眾對攀樹的了解。

翁恆斌說,自己從小喜愛戶外活動,畢業後投入環境教育工作,偶然機會下接觸到攀樹,就此埋下成為攀樹師的志願,如今身為攀樹教練兼考官,教授各種攀樹知識和技巧。他強調,「爬樹沒有想像中困難,站在娛樂的角度,攀樹是一種老少咸宜、兼具挑戰和趣味性的休閒活動。」

原以為爬樹只是一種向上攀爬的高度挑戰,換取抵達樹梢時能一覽絕美視野的獎勵。但對翁恆斌而言,爬樹不是對樹木的征服、也不是為了居高臨下,而是在攀爬過程享受與自然的近距離互動,感受樹木生生不息的活力,同時觀賞樹冠層中豐富的生態系,「比較像是朝聖的感覺,心情很平靜、完全沒有恐懼。」「它(指樹木)在這裡很久了,是它願意讓你上去、你才能上去,它看過的東西比你多太多了,我們必須尊敬它。」

至今已攀過兩百棵以上樹木,翁恆斌把每次的爬樹當成「拜訪好友」,「就一種找朋友的心情吧!摸摸、看看它,順便巡視一下有沒有枯枝要修剪和整理的。」也基於擔心人類對林地的持續破壞,翁恆斌攀樹時總是習慣與大樹對話、默默祈禱樹木能健康活下去,期待還有下次相見的機會。


民眾體驗攀樹樂趣(照片來源/翁恆斌)

年僅24歲女攀樹師 在樹上奏起輕快樂章
同樣也在「台灣樹藝暨攀樹運動發展協會」工作的許荏涵,今年24歲,去年成功考取證照,成為台灣唯一一位女攀樹師、也是國內最年輕的攀樹師。

出生於彰化農村、又身為女性,家人總是交代許荏涵未來找份穩定工作、能餵飽自己就好,但她始終藏有一份想看看世界的願望。有次偶然參與爬樹活動後,她就此著迷,在不被大家看好的情況下,首次參賽就以黑馬之姿奪得「台灣攀樹錦標賽」(Taiwan Tree Climbing Championship,簡稱TWTCC)台灣女子組冠軍,隨後接連再拿下香港、廈門攀樹比賽的海外女子組一、二名,今年8月將代表台灣參加在美國的「國際攀樹錦標賽」(International Tree Climbing Championship,簡稱ITCC),令老闆兼教練的翁恆斌對她稱讚不已。

許荏涵坦言,接觸爬樹後打開了原本較封閉的性格,未來則希望透過參賽與各國好手交流、開拓眼界,完成遊歷世界的夢想。不過令她更開心的是,現在家人不僅全力支持她的目標,甚至對攀樹充滿好奇、還主動表示想體驗爬樹活動。


攀樹師許荏涵(攝影/林珮君)

許荏涵用「擺盪的音符」描述攀樹意象,「一棵樹上有很多繩子,爬樹繩直直垂盪下來,人們高高低低的在繩子中間、很像五線譜。」許荏涵形容攀樹時就像在樹林間流動的音符,從自己喜好奏起忽高忽低、時快時慢的旋律。

此外,她也分享每次爬樹都是一次新的旅程,「儘管有一棵樹已經爬20次了,但每次景致還是會有不同,因為天氣不一樣、心情也就不一樣。」有時有霧霾、看不見前方,有時則天氣佳、能眺望對面山頭;晴天景致令人心曠神怡,陰天細雨裡也有特殊風情。

許荏涵示範專業攀樹動作,她先進行重量測試、確認樹木強度,再熟練的將投擲袋拋向樹椏、安裝好爬樹繩,接著雙手抓起繩子、輕鬆攀爬而上,不一會就抵達樹梢俯瞰而下。


攀樹可以紓解壓力、飽覽美景(照片來源/翁恆斌)

透過爬樹動機,喚起大眾對樹木的重視
「希望讓學員回去後會開始看樹。」翁恆斌指出,人們總是從家中、公園、路邊樹木面前匆匆走過,不曾駐足觀賞,與樹的連結十分薄弱;但親自爬過樹後,可能會開始留心周圍的樹,設想「這棵樹能爬嗎?」有了這樣的動機,也就願意對它的健康狀況投入關心,當大眾都開始重視時,樹木亂剪問題也才有機會改善。

另一方面,當人們有了第一手的爬樹經驗後,就能深刻體會樹木的強壯以及意識到人為破壞的嚴重性,「一棵樹能承受20人攀爬也不會傾倒,但卻會因為不當修剪受到損害。」希望透過攀樹課程進行環境教育,不一定非要攀到制高點,而是體會與自然親近、了解如何友善與樹木相處,進而看見都市中路樹遭齊平斷頭的悲歌,喚起大眾的生態保育意識。

本文由「上下游News&Market(新聞市集)」授權刊出,原文請見https://www.newsmarket.com.tw/blog/111571/

爬樹如朝聖之路,與樹共舞(上)

文/上下游記者 林珮君

「攀樹師」靈活的攀爬上樹,進入茂密樹叢、剪去生病和乾枯的枝條,貼近樹身做「健康檢查」,補足吊車機具難以進入的樹冠深處,以友善樹木的方式取代作業機的統一化動作,讓樹免除被粗魯砍頭亂鋸的命運。除了為樹木服務,「攀樹」也是適合全民參與的休閒娛樂,2015年取得台灣首位攀樹師證照的翁恆斌表示,爬樹不是對樹木的征服、也不是為了居高臨下,而是在攀爬過程享受與自然的近距離互動,感受樹木生生不息的活力,同時觀賞樹冠層中豐富的生態系。

「比較像是朝聖的感覺,心情很平靜、完全沒有恐懼。它(樹木)在這裡很久了,是它願意讓你上去、你才能上去,我們必須尊敬它。」

攀樹師為樹木健檢、進行友善修剪 全台僅十名
攀樹師為台灣的新興行業,除了具備樹木知識,判斷樹木能否安全攀爬以進行樹木維護工作外,更有著專業爬樹技巧,能應付在樹上發生的各種突發狀況。台灣目前有十名攀樹師,皆持有通過美國「國際樹木學會」(International Society of Arboriculture,簡稱ISA)所認證的攀樹證照。

翁恆斌解釋,攀樹師的主要工作為修剪樹木,其工作風險高、需要高度專注力,精神壓力和體力消耗皆大,在美國甚至名列前十大危險工作。不過正確的修剪不僅能除去結構不穩、可能掉落的危險枝條,也能讓原本相互遮陰的樹葉重新獲得充足的陽光。而正確的修剪位置能幫助樹木傷口較快癒合、避免腐朽菌的入侵,因此專業的修樹技巧十分重要。
翁恆斌進一步指出,經常看到路樹被粗暴對待,長期的不當修剪讓樹木遭受巨大傷害,但機械修樹的優點就是方便、快速,能一次完成大面積的樹木管理;相反的,攀樹師會反覆跟雇主溝通、達成共識後才會動刀,修剪時也會依照樹木的生理需求,適當調整樹枝和樹葉的量,因此較花時間,一位攀樹師一天頂多修剪兩棵樹,他表示,目前服務的對象多為受保護的老樹和私宅庭院。


攀樹師翁恆斌(攝影/林珮君)

考攀樹師不容易,合格率僅三成
取得攀樹師證照並不容易,雖然國際間有多個承辦單位,但就屬ISA最為知名,而2017年起「台灣都市林健康美化協會」開始代理ISA業務、承辦攀樹師證照考試,因此民眾不用再飛往國外赴考。不過學員報名前需要累積18月以上的攀樹工作資歷,並取得「樹上空中拯救」技術證明(Aerial Rescue)和CPR證照。

身為攀樹師證照考官的翁恆斌解釋,學員考試時要通過筆試與術科,其中以實際操作的關卡最為困難,「考生被帶到一棵12-15公尺高、且從未爬過的樹木前,規定要在30分鐘內完成所有指定修樹動作。」考生必須即時在腦海中規劃好攀爬路線,避開所有障礙物(如石頭、電線、蜂窩),妥善運用繩結和裝備。考試採扣分制,考生一舉一動皆馬虎不得,「合格率約三成左右。」


攀樹師示範正確修剪樹木(照片來源/「攀樹趣」)

文大首開攀樹課 從工作、運動、休閒面推廣爬樹

文化大學森林暨自然保育學系開全台大學先例,自2016年起開設「樹藝學」和「攀樹學」兩門新課程。負責授課的助理教授謝佳宏表示,都市林的診治與養護十分重要,正確的修剪會讓樹木越修越健康。但傳統機械修樹多半不了解樹的生長結構,往往直接把樹冠層切掉,形成「斷頭樹」,增加樹木枯萎和死亡的機會,希望社會正視樹木的健康管理。

「樹藝學」聚焦在理論面,教導學生判斷樹木健康與風險防治;「攀樹學」則與業師合作,教授攀樹技巧、繩結和手鋸操作等技術,並在校內進行攀樹的實際演練,讓學生修完課後能具備攀樹的基本能力,「參與的學生十分踴躍,大家也越來越認識這項工作了。」


文大森保系開設攀樹課程,教導學生攀樹技巧(照片來源/文大森保系)

謝佳宏指出,攀樹原為修剪樹木的一項專業技術,但其實也是適合全民參與的娛樂活動,即運動攀樹和休閒攀樹。他鼓勵學生提升攀樹技巧、積極參賽增加交流,也時常帶領學生舉辦攀樹體驗營,教導參與者如何正確的爬樹,「我們會使用『樹皮保護器』,防止爬樹繩滑動、增加樹皮的磨損。」強調爬樹過程最重視人員安全、亦不會傷害到樹木。

本文由「上下游News&Market(新聞市集)」授權刊出,原文請見
https://www.newsmarket.com.tw/blog/111571/ 下游News&Market(新聞市集)

人人都可以是公民科學家

圖、文/中華民國荒野保護協會 陳怡慈(宜蘭分會親子團,自然名:母老虎)

生物名稱一直都是做為溝通分享的最直接途徑及重要媒介,該怎麼降低這種「不知道」的冏境,讓我們都可以自力救濟地累積野外觀察的經驗或成就感呢?

帶著孩子跟著親子團在野外玩耍多年,最常遇到的問題就是「這是什麼?」,當孩子興致高昂的地分享他的發現時或提出疑問時,缺乏相關背景知識的媽通常只能說:「我們拍下來,回去用網路查」。但現實狀況往往是,回去查也不見得查得到。這時候,求知的熱情難免受挫。


生物名稱一直都是做為溝通分享的最直接途徑及重要媒介,該怎麼降低這種「不知道」的冏境,讓我們都可以自力救濟地累積野外觀察的經驗或成就感呢?這一直是非科班出身的家長在野外引領孩子的大門檻。宜蘭親子團奔鹿團集會時,荒野棲地部主任謝祥彥〈自然名:雁子〉和大家分享一個好用的APP – iNaturalist,不但解決了我多年的困窘,更是把我的視野從好奇的一般民眾,提昇到公民科學家的高度。

iNaturalist前身是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資訊學院碩士班的期末計畫,目前加州科學館收購為其品牌,是一個簡易使用的物種辨識及鑑定軟體,經過香港、臺灣學者的努力下,目前已經有中文化介面。使用者只要使用手機清楚拍下觀察的物種,連同發現時間、地點等紀錄〈手機需開啟定位功能〉上傳後,就有許多自然科學家和博物學家在線上進行鑑識。單單一個午後,我和孩子在五十二甲濕地觀察上傳的數十筆資料〈包括物種照片、當下依經驗選擇暫定的生物科屬及手機上傳時的位置等〉,隔天就看到每筆資料有被重新鑑定過〈甚至還附上鑑定依據〉,或是同意鑑定的紀錄,這是一個多麼神奇的回饋機制呀!

一個使用介面良善的軟體不但連結的世界各地愛好自然觀察的研究者,也使得一直在門外徘徊的素人有個進入大千世界的鑰匙。除此之外,iNaturalist還有統計的功能,以示範的過程來說,先透過介面上的地圖圈定的五十二甲濕地範圍設定為一個專案,往後不但是荒野發動的自然調查,即使是路過五十二甲的路人上傳的紀錄,均會成為這個專案內的一筆資料,透過持續的紀錄,使用者不但可以了解特定區域的生物多樣性、不同生物活動周期、物種的變化,在面對生態保育或開發議題時,也可以提出科學證據,以明確清楚的表述代替情緒性或無法被檢驗的政治決定。


這個國際性的軟體,透過各地使用者的紀錄、上傳及鑑定過程,使用簡易,除了使用者能增加自然觀察的成就感外,也讓每一筆觀察資料成為研究大千世界或是保護環境的小螺絲釘,說這是一個開放性、動態成長的國際生態博物館也不為過。

本文由「中華民國荒野保護協會」授權刊出。原文請見https://www.sow.org.tw/blog/28/20180808/6264 中華民國荒野保護協會

裡山塾石虎現身,從小孩到農友的里山實踐(下)

文/上下游記者 蔡佳珊

「裡山青果社」集氣助農友,政府輔導死角,NGO來補足
不過這些年裡山塾覺得推動上難度最高的,當數農友這一端。

大多數的食農教育都是著眼在消費端,裡山塾想做的卻不只此,而是整體環境的永續,如此一來,生產端的改變也不能忽視。農友需要什麼協助?如何實現人類社會和自然和諧共存的里山環境?「裡山青果社」於焉誕生。


來參與活動的孩子幫忙農友撿拾枯枝(攝影/蔡佳珊)

裡山塾所在的苑裡蕉埔是丘陵地帶,有梯田,也有不少柑橘和文旦園。「我們發覺這裡農友的產銷班不夠活絡,再來就是沒有比較好的資訊管道去獲得果園管理的技術。譬如遇到病蟲害問題,不是問農改場,而是問農藥行。」江進富道。 裡山塾開始與農友熟識後,發現這些山區農民真的有很大的資訊落差,連核可用藥有哪些都不清楚。「農委會的輔導從農試所、農改場到農會系統一路下來,其實有許多著力上的死角,這些死角需要不一樣的作法,我們NGO可以去補足這部份的角色。」

舉個簡單例子,裡山塾找了農改場專家來為農友說明病蟲害管理用藥,「農友以為是農改場推薦我用這些藥,我們必須在旁邊翻譯說:你們去農藥行,要帶這一張清單,買農藥的時候要問,這個藥是清單裡的哪一支?如果不在清單裡,就不能用喔,否則驗出來,會被罰錢喔!要講這麼多,農友才知,原來是這樣喔。你看,資訊落差有多大!」


裡山塾核心農友張寶山的果園,已三十年未用除草劑(攝影/蔡佳珊)

石虎現身,友善栽培果園等年輕人歸鄉
「裡山青果社背後有一個蠻龐大的思考,」江進富說明,他觀察到如果照過去產銷方式,整個農業沒辦法轉型。「永遠都是大盤商來買,都在比量,沒有管品質。每年文旦都是八塊、十塊低價賣出去,其實是很可惜的事。」再來就是農藥過量或錯誤使用,長久下來,農民自己的健康也會受影響。

再放大來看,果園就位於整個山區丘陵線下,正是石虎的棲息環境。所以裡山塾希望農友們可以做草生栽培,「果園生態會比較豐富,石虎的食物會比較夠。」目前裡山塾的核心農友都允諾不用除草劑,且減少農藥使用,採收前三個月停止用藥。

一開始農友們並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可以保護石虎,只是希望友善栽培的水果能有消費者認同。後來果園裡架起了紅外線自動相機,果真拍到石虎影像!裡山塾就趁機宣導:如果讓消費者知道你們在保護石虎,他會更想來買水果喔!

其實裡山青果社更衷心盼望的,是一旦取得消費者認同,是否能有更多年輕人願意回來做。「不要讓老一輩把果園賣掉,因為賣掉就變成『兩分半農舍』,就回不來了。」裡山塾的夥伴們每天看著四處張貼的農舍廣告,深覺憂心。


農友果園中夜間拍到石虎的可愛身影(圖片提供/裡山塾)

後面要有人培養民意,才能支持在前面衝的人
相較於捍衛農地、反對污染的前線環保團體,做環境食農教育的單位就像是穩固軍心的後備部隊。「後面要有人慢慢告知民眾這些議題,他才能去支持在前面衝的人。」步調看似緩慢,但持續累積就有成果。江進富認為,民間單位已經走得比政府快,「教育的目的就是在培養民眾的認知,這個認知出來,才能讓社會產生變革的力量。」

臨走前再回頭看,高高的椰子樹和寬廣安穩的老屋,如同裡山塾一以貫之的精神:目標高遠明確,作法穩扎穩打。這一隅看似安靜的里山,正燃燒著環境食農教育耀目的火花。

本文由「上下游News&Market(新聞市集)」授權刊出,原文請見 https://www.newsmarket.com.tw/blog/110213/ 上下游News&Market(新聞市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