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獵人追蹤術

文、圖/人禾環境倫理發展基金會

在夜晚的漆黑森林也能輕易判斷動物的距離遠近、憑著地上的泥土落葉就可以知道動物走過的痕跡……說到獵人,腦海中是否出現了揹著長長獵槍,在叢林中無聲疾走的身影?
然而,城市裡的你我,雖沒有獵槍也可以揹起相機,用精準的目光展開一場安靜的追獵。走進南港的國家生技研究園區,過往的軍事禁區,如今是探求未來發展的生技研究中心。曾經閒人勿進,因此多了動物的足跡;曾經論及開發,卻又在許多人的努力下,留住復育的棲地。
若是沿以往巡守營區的小徑走上山坡,那麼,一場距離城市馬路只有咫尺之隔的靜獵之旅,將就此展開。
苔痕斑駁的水泥石階上,除了枯枝落葉與泥土,多出了不尋常的動靜。

路旁的腐質層被翻起一個溼潤的圓拱形
前陣子剛下過一場大雨,豐沛的水量沿著相對陡直平滑的水泥階梯沖瀉而下,在階梯兩側留下不少腐植質的堆積。而這些堆積物,明顯被翻動過,拱成了一個個溼潤新鮮的半圓形。
沿著階梯一路往上,兩側隨處可見這些或大或小的圓拱狀痕跡,有時大如登山鞋重重踏下的腳印、有時小得只有一個淺淺的洞。


潮濕落葉堆中,被掘出的小洞

再往上走,路邊出現了習以為常的非洲大蝸牛殼。咦、但這次有點不一樣……

被外力打破的蝸牛殼

蝸牛殼的邊緣破碎成尖銳角度,明顯是被外力打破的。綜合以上種種蹤跡,經驗老道的獵人(生態調查工作者)認為是「鼬獾」沿途覓食的痕跡。
鼬獾(讀音:右歡,別再亂叫啦)是台灣土生土長特有亞種,分類屬於食肉目貂科。嗯,就是跟很萌的寵物雪貂同一個科。但應該不太有人想把他當寵物,因為他在受驚嚇或緊張時,會從肛門腺排出臭味濃厚的分泌物來嚇退敵人,因此閩南語又叫他「臭腺狸 (tshàu-hiàn-bâ)」。


臭臭的鼬獾,有萌萌的愛心臉跟胖胖尾喔!

事實上,在狂犬疫情爆發前,大多數人對這個普遍活動於臺灣中低海拔淺山森林地帶的小夥伴還是相當陌生,在他們因狂犬病而聲名大噪之後,還是常常被跟「白鼻心」搞混。
雖然他們臉上都有一道白色花紋,不過白鼻心的花紋是連續不中斷的從頭上直到鼻尖,而鼬獾的白色花紋不連貫,在眉心處斷開成一個小愛心形;而且白鼻心的尾巴細長如一根灰黑色的棒子、鼬獾則是蓬鬆的灰白色胖胖尾。
與一般對食肉目的靈巧兇猛印象不同,鼬獾短胖的身材有點溫吞、也不善於跳躍攀爬。夜行性的他,通常在地面活動,用發達的前爪挖掘、用像豬的尖鼻子拱進鬆軟的土中,利用敏銳的嗅覺找尋食物。他的主食為土壤中的蚯蚓、甲蟲的幼蟲、蝸牛、蚯蚓等無脊椎動物,不過他其實是個機會主義者,要是遇上小型地棲鳥類、老鼠、或者植物的果實等,他也是一概通吃。
我們若把視線抬起,從鼬獾慣常活動的森林底層往兩旁看,在石階旁的是一片片往昔曾有先民利用、現在已經不再經營維護的「野生」竹林。如果我們再具有獵人般洞察秋毫的觀察力,那麼、也許會發現,看似千篇一律的竹子上,似乎也有某些特別不同的痕跡……?


竹林裡的鬼手印 ?!

竹子表面的細毛,被攀爬過後,留下了清晰的小掌印。比對連續的掌印、以及周遭的環境:留有掌印的竹子靠近步道邊緣、旁邊就是軍方的舊圍牆;而圍牆外,剛好有一顆結實纍纍的龍眼樹!老練的獵人判斷,這應該就是善於爬樹的「白鼻心」留下的,他可能把竹子當作樓梯,跳上圍牆去龍眼樹那兒大快朵頤了呢。
白鼻心,外號「果子狸」,也是臺灣的特有亞種。和鼬獾一樣,都在晚上出來活動。雖然一樣是食肉目,但他主要以植物果實為主食。可以伸縮的腳爪、與特化的腳掌肉墊,讓他成為食肉目中的爬樹高手。
早期臺灣民間據說果子狸具有「食補」的療效,油脂還可以防凍瘡,讓他成為山產店的常客。長期處在盜獵壓力下,曾身為三級保育類動物,直到今(2018)年才重回一般野生動物的行列。但聰明伶俐的外型,還是讓大家通常看到他時,是寵物的機會多過於野生動物。

白鼻心的深夜食堂

白鼻心與被大快朵頤的龍眼樹,其實也是這座城市的居民

這些動物們,也許因為身處食物鏈頂層(數量較少)、也許因為是夜行性動物,而較不常見。但,他們與我們一樣,生活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也許是一處廢棄的果園菜圃、也許是一塊早期的軍事用地、也許是居家後山鮮少維護的水管路、也許是山邊一條尚未被水泥化的小溪溝。在臺北這座群山環繞的城市中,動物們沿著從山區伸出的綠手指,低調而努力的生活在綠色與灰色彼此鑲嵌的夾縫中。
如果我們有獵人般一葉知秋的敏銳,我們也許會在居家附近的河濱、慣常散步的小公園、週末踏青的山徑上,發現各式設籍於天龍國的動物蹤跡;如果我們有獵人般敬畏萬物的心,也許我們會更關心,我們所屬的城市空間裡,那些灰色與綠色色塊的消長,是不是也留下了給這些動物的彈性。
Cerca Trova「尋找,就尋見」。我們一起來當城市裡的獵人,尋見身邊的動物蹤跡、尋出與更多生物共存的未來。

本文由「人禾環境倫理發展基金會」授權刊出,原文請見https://eeft.org.tw/%E5%9F%8E%E5%B8%82%E7%8D%B5%E4%BA%BA%E8%BF%BD%E8%B9%A4%E8%A1%93/ 人禾環境倫理發展基金會

綠色企業與綠色行銷 成為消費者認同的時尚潮流

文/台灣永續能源研究基金會董事長 簡又新

「綠色企業」是指企業以永續發展為公司目標,將與自然和諧共存、環保節能、低碳與愛地球作為信念,將環境管理納進企業管理方針並真正取得成效,製造出的綠色產品,不僅節省能源與資源,對身體健康也無害。其中,最重要的關鍵在於需正確計算出產品的生命週期,以了解產品是否真正符合綠色理念。
「綠色行銷」是在銷售產品時注入綠色思想,一般產品目的是滿足顧客需要及創造企業利潤,且大部分消費者在購物時不會考慮到對環境是否會有傷害,反而較在意實用與方便性。現在「綠色消費」的觀念越發蓬勃,消費者希望生產者能兼顧生態保護與人類自然和諧,開發出對地球生態更好的綠色產品。

綠色概念漸漸受到消費者認同,也成為一種時尚和潮流,但往往消費者卻難以分辨真正的綠色產品,許多市售標榜的綠色產品,其製造成份和宣傳大相逕庭,給了生產者「漂綠」的不誠實心態。
「漂綠」的六大問題點,第一,是隱藏代價,廠商多半只透露產品解決的部分環境問題,卻刻意隱藏了仍有許多環境問題待解決的情況;第二,缺乏科學實證的證據,證明產品的綠色效益;第三,宣傳語含糊其詞,使用「無化學品」、「全天然」等標語。第四,企業宣傳時會將不相干的資訊連結以混淆視聽;第五,兩害相權取其輕,對於產品對環境的影響,只彰顯益處而隱藏壞處;第六,虛謊不實。故此消費者應多自行去了解所聞資訊屬實與否,驗證網路資訊的真實性及產品風險是否具科學證據,才能揀選到真正最好的綠色產品。

本文由「財團法人台灣永續能源研究基金會、台灣英文新聞(Taiwan News)」授權刊出。如欲進一步了解全文內容,請至財團法人台灣永續能源研究基金會 https://taise.org.tw/newsshow.php?id=3061收聽廣播

用香草找到回家的路─橄欖葉合作農場

文、圖/王翠菱 (國立東華大學人文創新與社會實踐研究中心經理)

尚德村位於台東縣東河鄉泰源盆地的南側,是海岸山脈環繞的美麗幽谷。
幽谷中的尚德
在台東海岸山脈南端的泰源幽谷中,有一群散居於此的阿美族人,也有因八七水災、或隨退輔會「東部開發隊」移居來此墾殖的居民。這個區域在民國五十八年自泰源村行政轄區劃出,經村民大會決議,取「軍人崇尚武德之精神」,將村子命名為「尚德」。

隨著時代的變遷,許多人到都會區尋找新的工作機會而遷出尚德,這裡快速地沒落。早期居住在這裡的二千人,現今戶籍人口僅存三百餘人,而真正住在村子裡的,也只剩下一百多人了,留下來的,多是最早居住於此的阿美族人。

尚德的水與綠
因為人口外移與低度開發,沿著馬武窟溪南溪而上的谷地,散布著一塊塊的梯田;再往山邊去,是早期開鑿的水圳,順著海岸山脈,將最乾淨的原水引入田間;山坡上那些種植了幾十年的老梅園,襯著海岸山脈的山景、雲霧,在這片山谷,可以看到綠色的樹海、金黃色的稻浪、白色的梅花盛開,全年春、夏、秋、冬、日、晨、昏,有著不同的面貌與美景。


沿著海岸山脈邊緣開鑿的水圳與梅園

在平緩的山稜線上,是一大片早已無人管理的柚子園,巨大的集塊岩散布其中, 形成特殊的環境景觀。也因為荒廢、車輛不易抵達,讓稜線上一棵百年茄苳老樹得以保存。這些幽谷中的水與綠,是尚德珍貴的自然資源。


稜線上一棵老茄苳樹,需要十人才能環抱。右二為橄欖葉合作農場理事主席陳人鼎

照顧人、保護環境
橄欖葉合作農場理事主席陳人鼎,在二○一一年回到尚德。返鄉,是為了人和土地。返鄉後更深刻體驗到周邊居民的需要,看到老人、小孩需要被照顧,於是他成立了社區發展協會,從照顧、關懷老人、開始,慢慢了解問題之所在─地方需要有產業的發展、農業要轉型、居民需要有工作,於是萌生籌組合作事業的想法。在社區整合成熟後,與社區父執輩、長者共同討論,陳人鼎決定延續祖父早期經營合作事業的理念,也因社區土地面積足夠、大家願意將土地整合,故決定成立合作農場。
合作農場取名「橄欖葉」係取自《聖經》典故,鴿子帶來橄欖枝,代表著希望。希望透過產業整合的方式,讓土地有新的希望,居民有新的盼望,可以在當地安居樂業。陳人鼎回鄉後做過農林漁牧,最後選擇種植「香草」(薄荷、左手香、檸檬香蜂草、香茅、薰衣草等),因為香草的栽培可以使用友善農法、友善土地的耕種方式,加工後經濟價值高。目前已和廠商簽訂合約,進入規模化生產,也將升級至二級、三級的產業,如製作香草茶、精油。未來會保留這片農業生產的美麗土地,讓農村景象可以留給下一代,是他對土地的責任與想法。成為台灣的普羅旺斯
橄欖葉合作農場成立以後,以香草做為尚德發展的核心產業,讓尚德成為台灣的普羅旺斯,是農場的願景。由農場和部落的中高齡長者共同勞動,建立自己的工班,農場育苗、種植、採收等作業程序也在摸索中成長,近年和民宿業者合作,鼓勵農地農用、種植香草,增加香草的種植面積與量;一級生產穩定後,農場開始提煉精油、研發香草茶,從標準化、包裝到設備調整,仍在持續研發的工作。


以阿美族的Ina(媽媽)為主的香草工班,要打造台灣的普羅旺斯

農場現階段還談不上獲利,為了增加農場的現金流,開始推展體驗旅遊,利用尚德的水圳、百年老樹、自然地景、閒置小學等資源,發展休閒旅遊,以支持農場運作。
二○一七年,尚德社區發展協會和合作農場爭取到尚德國小的認養,以尚德國小做為村子的中心,繼續進行關懷老人、兒童的工作,也利用學校場域,落實「農學苑」、環境教育的理想,讓有心返鄉的青年可以得到完善的農業訓練與輔導,也以此作為尚德的窗口,推動環境教育、體驗旅遊,把「教育」─「人」─「環境」的連結重新建立起來。

本文由「有限責任台灣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授權刊出,原文請見 https://www.hucc-coop.tw/greenvoices/report/education/no4739571657《綠主張》月刊,2018年5月,174期

當我們只用手機,不買手機

文/循環台灣基金會董事長 黃育徵

蘋果在美國推出月費制手機,形同消費者購買的是產品的「使用權」而非「擁有權」。 這種商業模式是企業邁向循環經濟的開始,台灣的手機供應鏈業者準備好轉型了嗎?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為了要賣出更多的產品,廠商刻意讓產品在使用一定時間後就會壞掉。這種所謂的「計畫性汰舊」(planned obsolescence)讓大量資源被製成產品後,又迅速成為廢棄物,導致當今環境衝擊與資源耗竭的全球危機,這正是循環經濟可以翻轉的現況。

以人手一支的智慧型手機為例,使用了三十幾種元素,使用了大量的能資源與勞力,平均壽命卻只有二十六個月,形成大量的電子廢棄物問題。縱使其中眾多零組件,都還有高度的利用價值,但由於產品設計與回收系統的因素,導致這些資源都只能打碎成為降級的材料,或淪為廢棄物去化處理,造成二次汙染和資源浪費。

問題根本在於「產品擁有權導向」的商業模式:賣得越多,才能賺得越多,所以要仰賴計畫性汰舊來維持獲利。要打破這個困境,我們必須要歸零思考,了解到我們實際上的需求並不是產品的「擁有權」,而是「服務機能」而已。

當使用者僅僅購買手機的「服務」,而非購買手機這項「產品」時,手機能夠提供服務的期間越長,也就代表廠商的獲利越多;因此手機要被設計得堅固耐久,並容易被拆解、維護,以延長生命週期。

由於廠商掌握了產品所有權,所以在取回生命週期結束的手機後,透過先前優良的設計與工序,讓大部分零組件能直接被使用在下一支手機上。無法直接使用的零組件,也能輕易又友善地被分解,達到100%回到原物料的供應鏈內,為手機「從搖籃到搖籃」的一生負起完全的責任。

蘋果在美國推出月費制的服務,這個模式可以以減少新原料的開採,改從廢棄的蘋果產品中取得製造新手機所需的原料:使用者每個月支付一定費用,每年就能取得享有保固的新手機,舊手機則會回到蘋果的工廠,透過專門的機械手臂分解,讓其中的零組件與材料能夠透過一定的程序被重新使用。

這不僅宣告服務型商業模式即將到來,也代表供應鏈生態將會有革命性的轉變,我們準備迎接轉型了嗎?

本文由「財團法人資源循環台灣基金會及今周刊」授權刊出,原文請見https://www.circular-taiwan.org/single-post/2018/07/27/%E7%95%B6%E6%88%91%E5%80%91%E5%8F%AA%E7%94%A8%E6%89%8B%E6%A9%9F%EF%BC%8C%E4%B8%8D%E8%B2%B7%E6%89%8B%E6%A9%9F
財團法人資源循環台灣基金會

爬樹如朝聖之路,與樹共舞(下)

文/上下游記者 林珮君

翁恆斌:攀樹如朝聖之路,也像拜訪好友
為了推廣台灣對攀樹的認識,翁恆斌於2017結合多位攀樹師一同成立「台灣樹藝暨攀樹運動發展協會」,開辦課程讓想考攀樹師證照的民眾有學習的管道,同時舉辦攀樹活動,希望以休閒娛樂的方式提升大眾對攀樹的了解。

翁恆斌說,自己從小喜愛戶外活動,畢業後投入環境教育工作,偶然機會下接觸到攀樹,就此埋下成為攀樹師的志願,如今身為攀樹教練兼考官,教授各種攀樹知識和技巧。他強調,「爬樹沒有想像中困難,站在娛樂的角度,攀樹是一種老少咸宜、兼具挑戰和趣味性的休閒活動。」

原以為爬樹只是一種向上攀爬的高度挑戰,換取抵達樹梢時能一覽絕美視野的獎勵。但對翁恆斌而言,爬樹不是對樹木的征服、也不是為了居高臨下,而是在攀爬過程享受與自然的近距離互動,感受樹木生生不息的活力,同時觀賞樹冠層中豐富的生態系,「比較像是朝聖的感覺,心情很平靜、完全沒有恐懼。」「它(指樹木)在這裡很久了,是它願意讓你上去、你才能上去,它看過的東西比你多太多了,我們必須尊敬它。」

至今已攀過兩百棵以上樹木,翁恆斌把每次的爬樹當成「拜訪好友」,「就一種找朋友的心情吧!摸摸、看看它,順便巡視一下有沒有枯枝要修剪和整理的。」也基於擔心人類對林地的持續破壞,翁恆斌攀樹時總是習慣與大樹對話、默默祈禱樹木能健康活下去,期待還有下次相見的機會。


民眾體驗攀樹樂趣(照片來源/翁恆斌)

年僅24歲女攀樹師 在樹上奏起輕快樂章
同樣也在「台灣樹藝暨攀樹運動發展協會」工作的許荏涵,今年24歲,去年成功考取證照,成為台灣唯一一位女攀樹師、也是國內最年輕的攀樹師。

出生於彰化農村、又身為女性,家人總是交代許荏涵未來找份穩定工作、能餵飽自己就好,但她始終藏有一份想看看世界的願望。有次偶然參與爬樹活動後,她就此著迷,在不被大家看好的情況下,首次參賽就以黑馬之姿奪得「台灣攀樹錦標賽」(Taiwan Tree Climbing Championship,簡稱TWTCC)台灣女子組冠軍,隨後接連再拿下香港、廈門攀樹比賽的海外女子組一、二名,今年8月將代表台灣參加在美國的「國際攀樹錦標賽」(International Tree Climbing Championship,簡稱ITCC),令老闆兼教練的翁恆斌對她稱讚不已。

許荏涵坦言,接觸爬樹後打開了原本較封閉的性格,未來則希望透過參賽與各國好手交流、開拓眼界,完成遊歷世界的夢想。不過令她更開心的是,現在家人不僅全力支持她的目標,甚至對攀樹充滿好奇、還主動表示想體驗爬樹活動。


攀樹師許荏涵(攝影/林珮君)

許荏涵用「擺盪的音符」描述攀樹意象,「一棵樹上有很多繩子,爬樹繩直直垂盪下來,人們高高低低的在繩子中間、很像五線譜。」許荏涵形容攀樹時就像在樹林間流動的音符,從自己喜好奏起忽高忽低、時快時慢的旋律。

此外,她也分享每次爬樹都是一次新的旅程,「儘管有一棵樹已經爬20次了,但每次景致還是會有不同,因為天氣不一樣、心情也就不一樣。」有時有霧霾、看不見前方,有時則天氣佳、能眺望對面山頭;晴天景致令人心曠神怡,陰天細雨裡也有特殊風情。

許荏涵示範專業攀樹動作,她先進行重量測試、確認樹木強度,再熟練的將投擲袋拋向樹椏、安裝好爬樹繩,接著雙手抓起繩子、輕鬆攀爬而上,不一會就抵達樹梢俯瞰而下。


攀樹可以紓解壓力、飽覽美景(照片來源/翁恆斌)

透過爬樹動機,喚起大眾對樹木的重視
「希望讓學員回去後會開始看樹。」翁恆斌指出,人們總是從家中、公園、路邊樹木面前匆匆走過,不曾駐足觀賞,與樹的連結十分薄弱;但親自爬過樹後,可能會開始留心周圍的樹,設想「這棵樹能爬嗎?」有了這樣的動機,也就願意對它的健康狀況投入關心,當大眾都開始重視時,樹木亂剪問題也才有機會改善。

另一方面,當人們有了第一手的爬樹經驗後,就能深刻體會樹木的強壯以及意識到人為破壞的嚴重性,「一棵樹能承受20人攀爬也不會傾倒,但卻會因為不當修剪受到損害。」希望透過攀樹課程進行環境教育,不一定非要攀到制高點,而是體會與自然親近、了解如何友善與樹木相處,進而看見都市中路樹遭齊平斷頭的悲歌,喚起大眾的生態保育意識。

本文由「上下游News&Market(新聞市集)」授權刊出,原文請見https://www.newsmarket.com.tw/blog/111571/

爬樹如朝聖之路,與樹共舞(上)

文/上下游記者 林珮君

「攀樹師」靈活的攀爬上樹,進入茂密樹叢、剪去生病和乾枯的枝條,貼近樹身做「健康檢查」,補足吊車機具難以進入的樹冠深處,以友善樹木的方式取代作業機的統一化動作,讓樹免除被粗魯砍頭亂鋸的命運。除了為樹木服務,「攀樹」也是適合全民參與的休閒娛樂,2015年取得台灣首位攀樹師證照的翁恆斌表示,爬樹不是對樹木的征服、也不是為了居高臨下,而是在攀爬過程享受與自然的近距離互動,感受樹木生生不息的活力,同時觀賞樹冠層中豐富的生態系。

「比較像是朝聖的感覺,心情很平靜、完全沒有恐懼。它(樹木)在這裡很久了,是它願意讓你上去、你才能上去,我們必須尊敬它。」

攀樹師為樹木健檢、進行友善修剪 全台僅十名
攀樹師為台灣的新興行業,除了具備樹木知識,判斷樹木能否安全攀爬以進行樹木維護工作外,更有著專業爬樹技巧,能應付在樹上發生的各種突發狀況。台灣目前有十名攀樹師,皆持有通過美國「國際樹木學會」(International Society of Arboriculture,簡稱ISA)所認證的攀樹證照。

翁恆斌解釋,攀樹師的主要工作為修剪樹木,其工作風險高、需要高度專注力,精神壓力和體力消耗皆大,在美國甚至名列前十大危險工作。不過正確的修剪不僅能除去結構不穩、可能掉落的危險枝條,也能讓原本相互遮陰的樹葉重新獲得充足的陽光。而正確的修剪位置能幫助樹木傷口較快癒合、避免腐朽菌的入侵,因此專業的修樹技巧十分重要。
翁恆斌進一步指出,經常看到路樹被粗暴對待,長期的不當修剪讓樹木遭受巨大傷害,但機械修樹的優點就是方便、快速,能一次完成大面積的樹木管理;相反的,攀樹師會反覆跟雇主溝通、達成共識後才會動刀,修剪時也會依照樹木的生理需求,適當調整樹枝和樹葉的量,因此較花時間,一位攀樹師一天頂多修剪兩棵樹,他表示,目前服務的對象多為受保護的老樹和私宅庭院。


攀樹師翁恆斌(攝影/林珮君)

考攀樹師不容易,合格率僅三成
取得攀樹師證照並不容易,雖然國際間有多個承辦單位,但就屬ISA最為知名,而2017年起「台灣都市林健康美化協會」開始代理ISA業務、承辦攀樹師證照考試,因此民眾不用再飛往國外赴考。不過學員報名前需要累積18月以上的攀樹工作資歷,並取得「樹上空中拯救」技術證明(Aerial Rescue)和CPR證照。

身為攀樹師證照考官的翁恆斌解釋,學員考試時要通過筆試與術科,其中以實際操作的關卡最為困難,「考生被帶到一棵12-15公尺高、且從未爬過的樹木前,規定要在30分鐘內完成所有指定修樹動作。」考生必須即時在腦海中規劃好攀爬路線,避開所有障礙物(如石頭、電線、蜂窩),妥善運用繩結和裝備。考試採扣分制,考生一舉一動皆馬虎不得,「合格率約三成左右。」


攀樹師示範正確修剪樹木(照片來源/「攀樹趣」)

文大首開攀樹課 從工作、運動、休閒面推廣爬樹

文化大學森林暨自然保育學系開全台大學先例,自2016年起開設「樹藝學」和「攀樹學」兩門新課程。負責授課的助理教授謝佳宏表示,都市林的診治與養護十分重要,正確的修剪會讓樹木越修越健康。但傳統機械修樹多半不了解樹的生長結構,往往直接把樹冠層切掉,形成「斷頭樹」,增加樹木枯萎和死亡的機會,希望社會正視樹木的健康管理。

「樹藝學」聚焦在理論面,教導學生判斷樹木健康與風險防治;「攀樹學」則與業師合作,教授攀樹技巧、繩結和手鋸操作等技術,並在校內進行攀樹的實際演練,讓學生修完課後能具備攀樹的基本能力,「參與的學生十分踴躍,大家也越來越認識這項工作了。」


文大森保系開設攀樹課程,教導學生攀樹技巧(照片來源/文大森保系)

謝佳宏指出,攀樹原為修剪樹木的一項專業技術,但其實也是適合全民參與的娛樂活動,即運動攀樹和休閒攀樹。他鼓勵學生提升攀樹技巧、積極參賽增加交流,也時常帶領學生舉辦攀樹體驗營,教導參與者如何正確的爬樹,「我們會使用『樹皮保護器』,防止爬樹繩滑動、增加樹皮的磨損。」強調爬樹過程最重視人員安全、亦不會傷害到樹木。

本文由「上下游News&Market(新聞市集)」授權刊出,原文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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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可以是公民科學家

圖、文/中華民國荒野保護協會 陳怡慈(宜蘭分會親子團,自然名:母老虎)

生物名稱一直都是做為溝通分享的最直接途徑及重要媒介,該怎麼降低這種「不知道」的冏境,讓我們都可以自力救濟地累積野外觀察的經驗或成就感呢?

帶著孩子跟著親子團在野外玩耍多年,最常遇到的問題就是「這是什麼?」,當孩子興致高昂的地分享他的發現時或提出疑問時,缺乏相關背景知識的媽通常只能說:「我們拍下來,回去用網路查」。但現實狀況往往是,回去查也不見得查得到。這時候,求知的熱情難免受挫。


生物名稱一直都是做為溝通分享的最直接途徑及重要媒介,該怎麼降低這種「不知道」的冏境,讓我們都可以自力救濟地累積野外觀察的經驗或成就感呢?這一直是非科班出身的家長在野外引領孩子的大門檻。宜蘭親子團奔鹿團集會時,荒野棲地部主任謝祥彥〈自然名:雁子〉和大家分享一個好用的APP – iNaturalist,不但解決了我多年的困窘,更是把我的視野從好奇的一般民眾,提昇到公民科學家的高度。

iNaturalist前身是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資訊學院碩士班的期末計畫,目前加州科學館收購為其品牌,是一個簡易使用的物種辨識及鑑定軟體,經過香港、臺灣學者的努力下,目前已經有中文化介面。使用者只要使用手機清楚拍下觀察的物種,連同發現時間、地點等紀錄〈手機需開啟定位功能〉上傳後,就有許多自然科學家和博物學家在線上進行鑑識。單單一個午後,我和孩子在五十二甲濕地觀察上傳的數十筆資料〈包括物種照片、當下依經驗選擇暫定的生物科屬及手機上傳時的位置等〉,隔天就看到每筆資料有被重新鑑定過〈甚至還附上鑑定依據〉,或是同意鑑定的紀錄,這是一個多麼神奇的回饋機制呀!

一個使用介面良善的軟體不但連結的世界各地愛好自然觀察的研究者,也使得一直在門外徘徊的素人有個進入大千世界的鑰匙。除此之外,iNaturalist還有統計的功能,以示範的過程來說,先透過介面上的地圖圈定的五十二甲濕地範圍設定為一個專案,往後不但是荒野發動的自然調查,即使是路過五十二甲的路人上傳的紀錄,均會成為這個專案內的一筆資料,透過持續的紀錄,使用者不但可以了解特定區域的生物多樣性、不同生物活動周期、物種的變化,在面對生態保育或開發議題時,也可以提出科學證據,以明確清楚的表述代替情緒性或無法被檢驗的政治決定。


這個國際性的軟體,透過各地使用者的紀錄、上傳及鑑定過程,使用簡易,除了使用者能增加自然觀察的成就感外,也讓每一筆觀察資料成為研究大千世界或是保護環境的小螺絲釘,說這是一個開放性、動態成長的國際生態博物館也不為過。

本文由「中華民國荒野保護協會」授權刊出。原文請見https://www.sow.org.tw/blog/28/20180808/6264 中華民國荒野保護協會

裡山塾石虎現身,從小孩到農友的里山實踐(下)

文/上下游記者 蔡佳珊

「裡山青果社」集氣助農友,政府輔導死角,NGO來補足
不過這些年裡山塾覺得推動上難度最高的,當數農友這一端。

大多數的食農教育都是著眼在消費端,裡山塾想做的卻不只此,而是整體環境的永續,如此一來,生產端的改變也不能忽視。農友需要什麼協助?如何實現人類社會和自然和諧共存的里山環境?「裡山青果社」於焉誕生。


來參與活動的孩子幫忙農友撿拾枯枝(攝影/蔡佳珊)

裡山塾所在的苑裡蕉埔是丘陵地帶,有梯田,也有不少柑橘和文旦園。「我們發覺這裡農友的產銷班不夠活絡,再來就是沒有比較好的資訊管道去獲得果園管理的技術。譬如遇到病蟲害問題,不是問農改場,而是問農藥行。」江進富道。 裡山塾開始與農友熟識後,發現這些山區農民真的有很大的資訊落差,連核可用藥有哪些都不清楚。「農委會的輔導從農試所、農改場到農會系統一路下來,其實有許多著力上的死角,這些死角需要不一樣的作法,我們NGO可以去補足這部份的角色。」

舉個簡單例子,裡山塾找了農改場專家來為農友說明病蟲害管理用藥,「農友以為是農改場推薦我用這些藥,我們必須在旁邊翻譯說:你們去農藥行,要帶這一張清單,買農藥的時候要問,這個藥是清單裡的哪一支?如果不在清單裡,就不能用喔,否則驗出來,會被罰錢喔!要講這麼多,農友才知,原來是這樣喔。你看,資訊落差有多大!」


裡山塾核心農友張寶山的果園,已三十年未用除草劑(攝影/蔡佳珊)

石虎現身,友善栽培果園等年輕人歸鄉
「裡山青果社背後有一個蠻龐大的思考,」江進富說明,他觀察到如果照過去產銷方式,整個農業沒辦法轉型。「永遠都是大盤商來買,都在比量,沒有管品質。每年文旦都是八塊、十塊低價賣出去,其實是很可惜的事。」再來就是農藥過量或錯誤使用,長久下來,農民自己的健康也會受影響。

再放大來看,果園就位於整個山區丘陵線下,正是石虎的棲息環境。所以裡山塾希望農友們可以做草生栽培,「果園生態會比較豐富,石虎的食物會比較夠。」目前裡山塾的核心農友都允諾不用除草劑,且減少農藥使用,採收前三個月停止用藥。

一開始農友們並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可以保護石虎,只是希望友善栽培的水果能有消費者認同。後來果園裡架起了紅外線自動相機,果真拍到石虎影像!裡山塾就趁機宣導:如果讓消費者知道你們在保護石虎,他會更想來買水果喔!

其實裡山青果社更衷心盼望的,是一旦取得消費者認同,是否能有更多年輕人願意回來做。「不要讓老一輩把果園賣掉,因為賣掉就變成『兩分半農舍』,就回不來了。」裡山塾的夥伴們每天看著四處張貼的農舍廣告,深覺憂心。


農友果園中夜間拍到石虎的可愛身影(圖片提供/裡山塾)

後面要有人培養民意,才能支持在前面衝的人
相較於捍衛農地、反對污染的前線環保團體,做環境食農教育的單位就像是穩固軍心的後備部隊。「後面要有人慢慢告知民眾這些議題,他才能去支持在前面衝的人。」步調看似緩慢,但持續累積就有成果。江進富認為,民間單位已經走得比政府快,「教育的目的就是在培養民眾的認知,這個認知出來,才能讓社會產生變革的力量。」

臨走前再回頭看,高高的椰子樹和寬廣安穩的老屋,如同裡山塾一以貫之的精神:目標高遠明確,作法穩扎穩打。這一隅看似安靜的里山,正燃燒著環境食農教育耀目的火花。

本文由「上下游News&Market(新聞市集)」授權刊出,原文請見 https://www.newsmarket.com.tw/blog/110213/ 上下游News&Market(新聞市集)

裡山塾石虎現身,從小孩到農友的里山實踐(上)

文/上下游記者 蔡佳珊

沿著緩坡而上,轉入路旁碎石小徑,忽見一座黑瓦白牆、綠色木門的老屋,寬大而安適地座落在山邊,門前矗立著高聳的大王椰子,永遠歡迎著來客──此處便是「裡山塾」了。

「裡山塾」名字取得再恰當不過,這個位在苗栗苑裡淺山地帶的環境教育中心,呼應著聯合國的「里山倡議」。這間典雅老屋,原為廢棄的舊天主堂,如今轉而為環境佈道,光看到外觀就感到祥和沈靜。老屋旁草木扶疏,環繞著菜畦、水田、果園、小溪,以及世代躬耕的在地農民。

早在「食農教育」名詞出現前就扎根在地
「橘子上黑黑的像灰塵的痕跡,是介殼蟲爬過去以後的痕跡,不會影響裡面啦!」笑容親切向訪客們說明的,是與裡山塾合作的核心農友張寶山。這天的活動叫「里山柑橘香」,多對親子開心地在他的茂谷柑果園中採果,小孩兒忙著捕捉昆蟲,還忙著幫農友阿公扛走廢棄枯枝。

食農教育從不簡單。一顆小小的橘子,要如何傳達背後所隱含複雜的環境與社會議題?這是專注環境教育推廣的觀樹教育基金會,從未停止思索的問題。

2006年觀樹教育基金會受民間企業委託,在苗栗苑裡經營「有機稻場」環境學習中心開始,在地方扎根已十一年。有機稻場的豐富活動讓苑裡有機米的名號更響亮,首創的插秧割稻體驗,後來更是遍地開花。

2010年里山倡議初興,在有機稻場返回原企業自行經營之後,觀樹教育基金會在2012年成立「裡山塾」,將環境教育的足跡從平原往山上擴展,開始另一階段「里山精神」的探索與實踐。


裡山塾團隊(攝影/蔡佳珊)

「那時候,食農教育這個詞還沒有出現呢!」看似溫和大叔的江進富,是觀樹教育基金會環境教育專案主任,觀察與論述能力犀利敏銳。他從一個單身漢,到現在已經成為兩個孩子的爸,舉家就在苑裡落腳。

笑容滿面的李文華,則是裡山塾主任,在苑裡土生土長。念工科的她原本在外地工作,在有機稻場成立後便決定回鄉,與團隊成員們一起為故鄉努力。

飲食是最佳環境教育切入點,從小學生到農友,對象全方位
「環境教育就是要告訴民眾,我們和環境的依存關係,如何具有知識和能力去解決目前和未來可能遇到的環境問題,」李文華闡釋。但是環境教育有森林、有海洋……各種層面與主題,「我們做了幾年發覺,飲食這塊是和民眾最相關的。」

李文華解說,「講森林,森林好像離我很遠,講海洋,我一年沒去海邊幾次。可是講到飲食、農業,是我們每天吃的東西。」所以只要教育策略得當,民眾就能馬上做出反應,調整飲食選擇,去呼應食農這個範疇的教育目標。

裡山塾做起食農教育不只是開拓性十足,而且幾乎是全方位,「現在講食農教育好像都是國小的事情,但是從國高中到成人,到生產的農友,都有可以著力的地方。」所以裡山塾的目標族群遍及普羅大眾,從消費端的各階層到生產端的農民。


農友當老師,向參與民眾解說果園生態(攝影/蔡佳珊)

課程內容也包羅萬象,有在地「探訪里山」、「里山畊讀」系列活動,採果、種菜、播禾、刈稻、野炊……也有出發到全台產地拜訪的「產地旬味GO」,看各地達人如何養菇、養烏魚、做柿餅。

針對學校,除了戶外教學和教師研習,更設計「校園食與農」專案計畫,與學校長期合作教學,建立明確教學主軸和完整教案,讓食農教育成為具有延續性的系列課程。對於在地農友,則有「裡山青果社」的共同進修與扶持。


果園當中的昆蟲名單(攝影/蔡佳珊)

微言大義精心設計,嚴肅主題變桌遊
看似趣味盎然的遊戲與體驗活動,都是經過精心設計,參加民眾的回流率非常高。江進富說明,「我們很注重和背後的議題做整合,涉及的可能是糧食自主、友善耕種、農業振興、飲食文化傳承……」但這一切嚴肅命題卻得化繁為簡、寓教於樂,讓參與者藉由親自體驗而留下深刻印象。

譬如為了宣導糧食自主的重要性,裡山塾團隊甚至設計了一套桌遊「進擊的GDP」,完全展現食農教育的微言大義。「這套遊戲是在模擬台灣過去這幾十年來的社會發展,從農業到工商業,怎樣犧牲了農業,有一天賺了很多錢,卻可能吃不到糧食。」

「進擊的GDP」玩法是分成幾個小組,每組就是一個國家,開始進行投資。「自由經濟的信徒認為,當你的錢夠多,哪可能買不到糧食?但是很有趣的,過去這幾年,我們這套遊戲大概帶了三、四十次,常常出現一個狀況,有的小組糧食還夠,有的已經缺糧,但是糧食夠的小組不願意賣。」


「進擊的GDP」桌遊牌卡(攝影/蔡佳珊)

猶如2008年全球糧荒的實境,就這樣具體而微地在遊戲當中再現。這套桌遊後來備受學校公民課老師喜愛,出版社還做成搭配教科書的教材。

裡山塾團隊多年經驗的心得是,課程活動設計的思考必須十分細緻,如果設計錯誤,可能適得其反。江進富舉例,以前有個活動希望參與者除了體驗割稻活動之後還能了解低糧價的真相,也就是政府長期控制糧價讓人民有便宜米飯可吃,是奠基於農民的犧牲之上。「結果我們算出糧價以後,有媽媽就跟小朋友說:你看,要好好念書,不然做農收入很低!聽完我們都傻眼了。」


樹教育基金會環境教育專案主任江進富(攝影/蔡佳珊)

不只是種菜,學校食農教育瓶頸多
身為食農教育先行者,裡山塾觀察到現今學校的食農教育有許多需要協助的地方。譬如老師不夠了解食農背景知識、課程設計沒有方法、要種菜卻不知道怎麼種……裡山塾也曾推出教師研習課程,結合理論、課程設計與實務操作,讓老師們按部就班上手。

「不是食農教育都要種菜,但我真的覺得種菜帶來的附加價值非常高,是一個很好的工具,只是學校老師要懂得怎麼用。」光是剩食這件事,有種過菜的小朋友挑食習慣就會改善很多。但若是環境不允許種菜,其實超市也是很好的食農教育場所。

校園食與農專案負責人陳議憲也發現在學校做食農教育的瓶頸,「大部分的學校都是希望找一個外部資源來幫忙做,卻沒有設想結束以後,學校本身可以再做什麼事情。」裡山塾一年合作的學校頂多只有四、五所,如果合作過後學校沒有持續下去,成效十分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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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永續從減碳開始

文/台灣永續能源研究基金會董事長 簡又新

地球永續發展的關鍵,人類將扮演關鍵角色。以英國的「罪惡稅」為例,2008年開始課徵塑膠袋使每人每年使用的140個塑膠袋降為25個。2018年開始課徵糖份,規範飲品不得超過每100毫升5公克的糖。同時也開始課徵柴油車,彷彿預告終結柴油車時代的來臨。

美國新創公司Hampton Creek Foods以綠豆為基底研發「人造雞蛋」,其口感與真雞蛋相差無幾。這項植物性新產品不僅滿足人類所需營養,也少了「真雞蛋」生產過程中人力、飼料、運送所產生的碳排放。

過去數十年「快時尚」蔚為風潮,但2013年孟加拉製衣大樓倒塌事件後,人們開始省思「快時尚」在環保、市場需求、市場競爭力以及道德面的諸多問題,「時尚革命日」於焉誕生。以上這些例子都可以看出人們如何透過自身乃至公權力來改變自身的生活型態。

本文由「財團法人台灣永續能源研究基金會、台灣英文新聞(Taiwan News)」授權刊出。如欲進一步了解全文內容,請至財團法人台灣永續能源研究基金會 https://taise.org.tw/newsshow.php?id=5142 收聽廣播